繁星似尘 2008-2-18 17:01
《御宝斋》第一部——第二卷 第一百八十八章 幻境 作者:孤灯
[align=center][size=6][font=仿宋_GB2312][color=Red] [b]《御宝斋》作者:孤灯[/b] [/color][/fon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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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size=5][color=Green][b][ 内容简介][/b]
修真者很牛吗?
修为是基础,法宝才是保障。
毁天灭地的威力,传说中的法宝,
看我的脸色,我将给你安全保障。
在强大的法宝面前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
宿命在指引着莫江南,
压力也是动力,
平凡并不影响伟大的存在,
一代宗师必将崛起!
炼器,不走寻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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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AV终结者 于 2008-12-30 15:37 编辑 [/i]]
繁星似尘 2008-2-20 10:01
作品相关 中国名剑(转载)
1.轩辕剑:黄帝所铸,首山之铜,天文古字,《黄帝东行纪》云:帝崩葬乔山,五百年後,山崩室空,惟剑在焉,一旦亦失去,一名画影。
2.腾空:颛顼所有,《拾遗记》曰:颛顼高阳氏有此剑,若四方有兵,此剑飞赴,指其方则克。在匣中常如龙吟虎啸。
3.禹剑:夏禹所铸,腹上刻二十八宿,面纹日月星辰,背记山川,藏之会稽山。
4.启剑:夏王启铸,铜,三尺九寸,後藏之秦望山。
5.太康剑:夏王太康铸,铜,三尺二寸,太康在位二十九年辛卯三日铸。
6.夹剑:夏王孔甲铸,牛首山之铁,铭曰夹,四尺一寸,《书》云:孔甲在位三十一年以九年甲辰铸一铭曰夹。
7.定光:殷太甲铸,文(通纹)曰定光,古文篆书,二尺,《书》云:太甲在位三十二年以四年甲子铸一剑曰定光。
8.照胆:殷武丁铸,铭曰照胆,古文篆书,三尺,《书》云: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以元年戊午铸一剑曰照胆。
9.含光、承景、脊练:出于殷代。《列子》曰:卫周孔其得殷之宝剑,童子服之却三军之众,一曰含光,二曰承景,三曰脊练。
10.镇岳尚方:周昭王铸,铭曰镇岳尚方,古文篆书,五尺,《书》云:昭王在位五十一年以二年壬年铸五剑,各投五岳,铭曰镇岳尚方。
11.昆吾剑:周穆王时西戎献,链钢,长欠有咫,用之切玉如泥。
12.骏:周简王铸,铭曰骏,大篆书,三尺,《书》云:简王在位十四年以元年铸一铭曰骏。
13.干将、莫邪:吴人干将莫邪所造,铁,《吴越春秋》载:吴王阖庐使干将作二剑,其妻莫邪断发翦爪投炉中,剑成,雄号干将,雌号莫邪。
14.越五剑:欧冶子造,铜锡,《越绝书》载:欧冶因天之精神,悉其伎巧,铸成五剑,一曰湛卢,二曰纯钧,三曰胜邪,四曰鱼肠,五曰巨阙。“……剑之成也,精光贯天,日月争耀,星斗避彩,鬼神悲号。”另一说是湛卢、纯钧、巨阙、豪曹、鱼肠五剑。
15.越八剑:越王使工人所铸,采金,《拾遗记》载:越王以白牛白马祀昆吾之神,以成八剑,名曰掩日、断水、转魄、悬翦、惊鲵、灭魂、却邪、真刚。
16.龙渊:楚命欧冶、干将所造,铁英,《越绝书》载:楚王闻吴有干将,越有欧冶子,命风胡子往见之,使作铁剑,因成龙渊。
17.太阿、工布:铁剑,一说有三剑,另一剑名已佚。秦昭王铸,铭曰诫,大篆书,三尺,昭王在位五十二年以元年丙午铸。
18.定秦:秦始皇铸,采北祗铜,铭曰定秦,小篆书,李斯刻,三尺六寸,皇在位三十七年以三年丁巳铸。
19.神剑:汉太公所得,《性命诀》载:太公微时,有冶为天子铸剑,指太公腰间佩刀曰:若得杂冶,即成神剑,可以克天下。太公解投冶中,剑成授太公。
20.赤霄:汉高祖所得,铁,铭曰赤霄,大篆书,三尺,高祖以秦始皇三十四年得於南山,及贵常服之,斩蛇即此剑。
21.神龟:汉文帝铸,三尺六寸,同时铸三剑,刻龟形,故名。帝崩命入剑玄武宫。
22.八服:汉武帝铸,铭曰八服,小篆书,三尺六寸,以元光五年铸凡八剑,五岳皆埋之。
23.茂陵剑:汉昭帝所得,上铭:直千金,寿万岁。昭帝时,有茂陵人献此宝剑,故名。
24.毛、贵:汉宣帝铸。二剑铭皆小篆书,三尺,以本始四年铸,一曰毛,二曰贵。“以足下有毛故为之贵”(这是宣帝即位前术士恭维他的话)。
25.衍:汉平帝所得,上有帝名,大篆书,平帝在位五年,以元始元年辛酉掘得,上有帝名“衍”,因服之。
26.乘胜万里伏:王莽铸,铭曰:乘胜万里伏。小篆书,三尺六寸,莽造威斗及神剑,皆链五色石为之。
27.更国:更始刘圣公(即刘秀)铸,铭曰更国,小篆书。
28.秀霸:汉光武所得,铭曰秀霸,小篆书,未贵时在南阳鄂山得之。
29.玉具剑:光武以赐冯异。七尺,《冯异传》:赤眉暴乱,三辅以冯异为征西将军讨之,车驾送至河南,赐以乘舆、七尺玉具剑。
30.龙彩:汉明帝铸,永平元年铸,上作龙形,沉之洛水中,水清时常有见之者。
31.金剑:汉章帝铸,金质,建初八年铸,投入伊水中。
32.安汉:汉顺帝铸,铭曰安汉,小篆书,三尺四寸,永建元年铸。
33.中兴:汉灵帝铸,文曰中兴,小篆书,建宁三年铸,同时铸四剑,铭文皆同,後一剑无故自失。
34.孟德:曹操所得,上有金字,铭曰孟德,三尺六寸,献帝建安二十年操於幽谷得之。
35.思召:袁绍所得,上铭曰思召,《古今注》:袁绍在黎阳,梦神人授一宝剑,及觉,果在卧,所铭曰思召,解思召为绍字。
36.蜀八剑:蜀昭烈帝铸,采金牛山铁,三尺六寸,一备自服,余赐太子禅、梁王理、鲁王永、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各一。
37.镇山剑:蜀後帝禅造,一丈二尺,廷熙二年造此巨剑,以镇剑口山,故名。
38.倚天、青虹:魏武帝铸二剑,其利断铁如泥,一自佩,一赐夏侯恩(名青虹)
39.魏三剑:魏太子丕造,一曰飞星,一曰流采,一曰华铤。
40.文士剑:杨修献魏文帝。《文士传》:杨修以宝剑与魏文帝,帝佩之,语人曰:此杨修剑也。
41.吴六剑:吴大帝(即孙权)所有。《古今注》载:吴大皇帝有宝剑六。一曰白虹,二曰紫电,三曰辟邪,四曰流星,五曰青冥,六曰百里。
42.大吴:吴大帝孙权铸,采武昌铜铁,文曰大吴。小篆书。各三尺九寸。黄武五年共作剑千口。
43.流光:吴王孙高铸,文曰流光,小篆书,建兴二年铸。
44.皇帝吴王:吴主孙皓铸,文曰皇帝吴王,小篆书,建衡元年铸。
45.步光:晋怀帝铸,铭曰步光,小篆书,五尺,永嘉元年铸。
46.五方单符:晋穆帝铸,铭曰五方单符,隶书,以永和五年於房山造剑。
47.五口神剑:晋孝帝铸五剑,铭曰神剑,隶书,以太元元年埋此於华山顶。
48.定国:宋武帝铸,铭曰定国,小篆书,永初元年铸此剑,後入于梁。
49.永昌:宋废帝昱造,铭曰永昌,篆书,元徽二年造於蒋山之巅。
50.梁神剑:陶弘景造,金银铜锡铁五色合为之,文曰:服之者永治四方。小篆书,长短各依剑术法。梁武帝以中庚,命弘景造神剑十三口。
51.镇山:北魏道武帝造,隶书,登国元年帝於嵩阿铸此二剑。
52.沉水龙雀:夏赫连氐造,铭曰大夏龙雀,《魏志》:赫连百链为剑,号曰大夏龙雀,铭其背。
53.太常:北魏明元帝造,铭背曰太常。
54.四尺千金剑:唐晋公王铎所有。《剑侠传》唐晋公有千金剑,以获李龟寿。
55.火精剑:唐德宗所有,《杜阳杂编》载:夜见数尺光明,斫铁即碎。
56.酉蕃宝剑:宋时物,《宋监》载:右相都督张浚请御前降西蕃宝剑,给赐有功将士,以为激劝。
57.古铜剑二:宋苏轼所得,《东坡集》载:郭祥正遗(赠送之意)古铜剑,东坡谢以诗云:”一双铜剑秋水光”。原诗为:
空肠得酒芒角出,肝肺槎牙生竹石。森然欲作不可回,吐向君家雪色壁。平生好诗仍好画,书墙涴壁长遭骂。不嗔不骂喜有余,世间谁复如君者。一双铜剑秋水光,两首新诗争剑铓。剑在床头诗在手,不知谁作蛟龙吼。
58.楚铜剑:宋郑文所得,《方舆志》载:宋奉官郑文尝官楚武昌,江岸裂,出古铜剑,文得之。冶铸精巧,非人工所能成者。
作品相关 中国剑文化(转)
剑文化,是中国古代工匠、文人和武士在制剑、佩剑和舞剑等过程中逐渐形成的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它随着剑的发明而产生,又伴着剑的演变而发展,源远流长,内涵丰富,颇值得一书。
一、百刃之君
剑乃短兵之祖,近搏之器,曾被古人奉为圣品,至尊至贵,君臣咸崇。就形制而论,剑为具有锋刃之尖长兵器,大致由以下几个部分组成:剑身最前端称“锋”,剑体中线凸起称“脊”,脊两侧成坡状处称“从”,最外端之刃称“锷”,合脊与两从为“腊”,剑柄则称“茎”。茎有扁形与圆形两种。茎和身之间有护手之“格”,格又称“卫”。茎的末端常有圆形的“首”,首又称“镡”。茎上多有有圆形之“箍”,常以绳缠绕,称之为“缑”。剑多佩有鞘,亦谓之“室”。短剑也称“匕”。由于剑型美身轻,便于携带,所以多被用作防身之器,名士贵族剑不离身,久之便被古人视作身份、智慧和勇武的象征,在古代十八般传统冷兵器中,被尊为“百刃之君”。
考剑之起源,为时甚早,《史记•正义》云:“轩辕(即黄帝,笔者注)自择亡日与群臣辞。还葬桥山,山崩,棺空,唯有剑舄在棺焉。”虽不可信,但至殷商时期随着冶炼技术的发展,铜剑之现身当属情理之中。夏代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朝代(公元前21一前16世纪),中国大约在此时进入青铜时代。《越绝书》云:“禹穴之时,以铜为兵。”随着先民日益熟练地掌握青铜冶铸的技术,用青铜来铸剑,当是很自然的过程。青铜,即红铜与锡、铅、镍等化学元素之合金,商周时或称吉金,具有熔点低、硬度高、化学性能稳定等优点,能铸造出用于生产和生活方面的各种器物。它的出现对人类生产力发展起过划时代的作用。自公元前2000年左右开始,经夏、商、西周至春秋时期,史称青铜时代,大约经历了十五个世纪。
自黄帝至东周,剑大多以铜铸之,剑质甚佳,炼制技术亦在不断探索逐渐进步之中。春秋战国之时,成剑之制、造剑之法始定。据《周礼•考工记》,“周官桃氏为剑,腊广二寸有半,两从半之,以其腊广为之。茎圆长倍之。中其茎,役其后,身甚五其茎,重九锵﹝按:周礼六两半为一锵﹞,谓之上制,上士服之。身长四其茎,重七锵,谓之中制,中士服之。身长三其茎,重五锵,下士服之”。又云:“剑,古器名,两刃而有脊,自背至刃,谓之腊,或谓之锷﹝即剑身﹞。背刃以下,与柄分隔青,谓之首﹝即剑盘﹞,首以下把握之处曰茎﹝即剑柄﹞,茎端旋环曰铎”。
剑之大小长短,则视人体为标准,须量人而定。郑锷《周礼解义》曰:“人之形貌大小长短不一也,制剑以供其服,非直以观美,要使各适其用而己。故为三等之制,以待三等之士,俾随宜而自便焉。剑之茎其长五寸,剑身若五倍长其茎,则三尺也,重九锵,则重三斤十二两也,其长之极,重之至也,故谓上制。唯士之长而有力者,然后能胜之,故上士服之。剑身四其茎,茎之长则二尺五寸也,重七锵,则二斤十四两也,长短轻重得中焉,故谓之中制。唯人之得中者所宜服,故中士服之。若剑身止三其茎,则二尺耳,重止五锵,则二斤一两三分之中耳,轻而且短,故谓之下制。士之形短而力微者,可以服焉”。其意就是根据剑主人身体状况而设计剑之轻重长短,以利其用也。
二、剑取天下
青铜质硬而脆,剑身过长则易折断,故而铜剑长均不过二尺,短则仅一尺。自黄帝至战国,虽历二千五百年,剑之尺寸无大变化。战国时期,秦国冶炼技术先进,铁剑大兴。据江淹《铜剑赞序》载:“始皇因攻争纷乱,铜墙铁壁不敷用,故以铁代之。”秦在少府下专置“铁官”,首创揉钢技术:用纯铁渗碳后对折,多层迭打。剑锋淬火而剑脊不淬火。并将其工艺分为“三十炼”、“五十炼”、“百炼”等铸剑技法,不断冶炼、锻打、淬火,分步脱碳净化,颇似揉面,使铁百炼成钢。战国后期,秦国已是青铜剑、铁剑并用,剑长亦有变化,增至三尺左右,即所谓“三尺剑”。秦国青铜剑剑身狭长,表面经过仔细地研磨,并有一层铬盐氧化物,显现着着乌黑的光泽,能防蚀防锈。陕西秦墓出土的诸多长剑大多光亮如新,且长过三尺。荆柯刺秦王时,嬴政拔剑自卫,却未能拔出,剑长之故也。由御医提醒,将剑放在背后,方才拔出,立断荆柯之臂。秦朝建立,为彰显“灭六国、驱蛮夷”之盖世豪情,始皇召集天下制剑名匠,历时三载,铸成定秦宝剑一双,长皆三尺六寸。上“定秦”二字为李斯篆刻,意为“天下由秦而定”。一柄作为镇国之宝,埋于阿房宫下,另一柄作随身佩剑,号令天下。自此开创天子宝剑历史先河,使剑成为权力、地位、正义、力量的象征。定秦宝剑凝聚了春秋战国时期天下最高铸剑技法,乃王者之剑,故而被后世誉为“天下第一剑”。正是“定秦”剑使后世宝剑长度固定下来,开创了我国宝剑长三尺六寸的先河。当时秦国之所以能在短短十年之间扫灭六国,原因之一就是其兵器处于明显的领先地位。由此可见,秦始皇不仅发以铁铸剑之滥殇,且象统一度量衡、规范文字一样,也为铸剑规定了新的型制规范。
三、剑道高深
在等级森严的传统社会,佩剑不可随心所欲。据唐代徐坚等纂《初学记•武部•剑》云:“古者天子二十而冠,带剑;诸侯三十而冠,带剑;大夫四十而冠,带剑;隶人不得冠,庶人有事得带剑,无事不得带剑。”回顾剑术发展史,古越国曾有一奇女子以精通剑术闻名。《吴越春秋》中记载了“越女论剑”的故事:她是勾践时期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无名少女,自幼喜击剑,全凭自己感悟摸索出一套独特剑术。范蠡闻其名,邀来京城任军中武师。在进京途中遇老剑客袁公,愿与越女一较高下。两人折竹枝比试,少女守三招后一招击中,袁公不敌飞身上树遁走。后少女与越王勾践论剑道,提出“形神相应、动静互制、长于变化、出奇制胜”等高论,然后当场表演,果然以一挡百,勾践封其为“越女”,并将其剑法传授给越国武将。金庸小说《越女剑》,即依此典故发挥而成。
剑术还与谋略相连。在鸿门宴上,有“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之典。项羽谋士范增暗使项庄舞剑,以便于席间击杀刘邦。而项伯亦拔到起舞,以身体保护刘邦,张良察觉到,今者“项庄拔到舞,其意常在沛公”也。便邀樊侩入,争取时间,沛公借故离席,使之逃过此劫。”后经常来用比喻某些人策划阴谋,别有用心之举。
汉代,剑术已甚精备,文人武士皆喜斗剑,以示兼备之才。曹丕《典论•自叙》:“余又学击剑,阅师多矣,四方之法各异,唯京师为善。桓、灵之间,有虎贲王越善斯术,称于京师。河南史阿言昔与越游,具得其法,余从阿学精熟。尝与平虏将军刘勋、奋威将军邓展等共饮,宿闻展善有手臂,晓五兵,又称其能空手入白刃。余与论剑良久,谓将军非法也,余顾尝好之,又得善术,因求与余对。”此记载反映出当时剑术的高超和斗剑风气的兴盛。自唐开始,佛道、神仙、妖邪、鬼怪等说盛行,剑乃变为镇邪凶之器,数尺之铁,一旦铸成剑形,即具有无上魔力者。于是家悬一剑,便以为祥,认为不习剑术亦自可御敌而胜。故而自唐以后,剑类短兵,不少为释道所用。而从征军士,多用刀而鲜用剑,佩刀者渐多于佩剑者,剑术的发展呈停滞之势。
宋代,剑术有所复兴。据明代唐顺之所撰《武编》,宋太宗“选诸军勇士数百人,教以舞剑,皆能掷剑空中,跃其身左右承之,妙绝无比。会北戎遗使修贡,赐宴便殿,因出剑士示之,袒裼鼓澡,挥刃而入,跳掷承接,霜锋雪刃,飞舞满空。”这些高超绝技,对后来剑术套路及表演技艺的发展,影响很大,至今在演练的武术套路中多亦有所见。
至明代,各武术流派在剑术应用的基础上,创造了不少珍贵的剑法,如何良臣《阵纪》所云:“卞庄子之纷绞法,王聚之起落法,刘先生之愿应法,马明王之闪电法,马起之出手法”等,这些剑法为後世剑术的发展,提供了有益的素材。
清代,乃剑术集大成时期。宋仔凤撰《剑法真传》,将历代剑术予以总结。至此,剑术根据练法,可分为行剑、势剑、双手剑、长穗剑、双剑、反手剑等。而剑种可分为青萍剑、武当剑、三才剑、三合剑、云龙剑、八卦剑、太极剑、螳螂剑、通备剑、醉剑、宣化剑、七十三剑、龙形剑、奇门十三剑、白虹剑、纯阳剑、七星剑等多种,可谓博大精深。
四、琴心剑胆
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剑便十分普及,文人武士皆随身携带。即使冯谖般缺衣无食之寒士,仍剑不离身。当时名剑,有干将、莫邪、龙泉、太阿、纯钧、湛卢、鱼肠、巨阙等。皆无价珍品,而龙泉剑更属奇珍。相传欧冶子奉楚王之命铸剑,遍访名山大川,寻至浙江龙泉,见秦溪山麓古木参天,近旁丰蕴铁英,寒泉清冽,遂于此定居铸剑。欧冶子在此铸就了龙渊、泰阿、纯钩、湛卢、鱼肠、巨阙等神剑,龙泉宝剑由此诞生。此剑以其“坚轫锋利,斩铜如泥”、“钢柔并寓,能屈能伸”、“光泽如光,寒光逼人”、“纹饰精巧,典雅秀丽”等四大特色而享誉天下。此外,龙泉剑上花纹似水之波浪、如天上白云,给人一种闪烁流动之感,即所谓“剑气”。相传,龙泉宝剑即使深埋地下四丈,其“异光花纹”亦可冲出地面直上云霄,正所谓“斗牛之间,常有紫气”也。
与剑相关者,还有一曲凄美的爱情颂歌。据《吴越春秋》,干将奉吴王夫差之命铸剑,铁汁不下,其妻莫邪自投炉中,铁汁乃出,遂成二剑。雄剑曰干将,雌剑曰莫邪。干将进雄剑于吴王,而藏雌剑,雄剑思念雌剑,常悲鸣不已。由是有“宝剑夜鸣”之典。剑既亦为举世同好,于是流为艺品,始则于剑身之上彫铭刻画,继则于剑柄上美化其型,附加蕙饰,进而于剑鞘上镀金嵌玉,各其匠心,历代相傅,靡有不然。而最具魅力者,当属剑术。剑术一般分为“站剑”和“行剑”两大类别。“站剑”一般指持剑者立身一处,沉稳而似雕塑,动则迅速敏捷;而“行剑”则相对显得停顿较少,动作连续不断,均匀而有轫性。同时剑还有长穗、短穗之刀,穗又称穗袍,它的作用是舞动以惑敌,演练时显得龙飞凤舞,形象优美。尤其长穗,随剑飘舞,更显神妙。
舞剑之道,需身与剑合,剑与神合。清代纳兰性德所撰《绿水亭杂识》云:剑“锋锷如槊刃,而以身为之柄,徽州目连猷人之身法,轻如猿鸟,即剑法也。”这里说所云“以身为柄”,即以身领剑,乃练剑之要。统而言之,剑术之招式主要可分为劈、砍、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压、挂、格等十几种。其特点是刚柔相济、吞吐自如,飘洒轻快,矫健优美。剑经常现身于古诗词中。如李白“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之惆怅;辛弃疾有“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的豪情。将过去文人骚客同时具有雄风豪迈的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
古人讲求文武兼备,即所谓琴心剑胆。琴心指对音乐内涵的颖悟与理解,表现出中华传统文化的细腻与深邃,而剑胆则是对英雄精神的诠释,代表着中华传统文化体系的强悍与勇武。中国剑文化,承载着古人对理想境界的向往,对博大气象的追求;也蕴涵着正义必胜的道德期待与浪漫优雅的武术审美。
此时此刻,重温故梦,未免有“白云千载空悠悠”之惆怅也。
作品相关 关于人物语言的一些背景设定
按照本人的看法,修真者的年龄范围跨度极大,而且就算是一些老古董也会接触许多后世修真者,所以他们的语言在漫长的岁月中肯定会有所改变,所以在语言方面可能会有些古意,却又并非文言文。
我认为这才说得过去,毕竟活了千年的人要是没人按以前的方式和他说话,那他就会模仿新的说话方式,所以有时候他们说话也会非常现代。
同样,在文中修真者身份和年纪差别都很大,所以大多数都采取了“我”这个自称,自称“贫道”的只有昆仑掌门那里出现过,按本文的背景,大多数修真者都是现代和近代的人,以前那些规矩就没限得这么死,少有出现以“本座”、“本宗主”这样自称的人。
呵呵,本人设想的修真界就是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世界,若真有这样的世界,相信也是这样的局面……
作品相关 关于本书的一些修真设定
后天:常人练气,并能形成自己真气用之强身搏斗,是为武林中的高手。
先天:能够形成体内真元,肉身经过淬练得到强化,属于第一步的筑基阶段。
结丹:真元凝聚形成核心,引灵气入体方能聚而不散,修炼效率提高。
金丹:内丹凝为实质,真元无比强大。
元婴:原神附着于金丹之上,金丹化做体内小人,复制出完整的生命阵组,修炼效率更大地提高。
真人:元婴与肉身合体,这个阶段就是活着等天劫了。
以上是本文的设定,具体在文中有更详细的说明。
繁星似尘 2008-2-20 10:01
第一部 千年劫 第一章 宝剑无名
莫江南随着那个长相猥琐的男人进了那间黑屋子,当他渐渐习惯了屋子里昏暗光线的时候才得以四周细细打量一翻。屋子里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床,床上被子没有叠,摆着凌乱的衣服袜子,胡乱地丢满了各种食品袋子,床边上是一个组装的简易衣柜,一张很土气的木桌和两张椅子,桌子上反而没有放置什么东西。
这是一个临时租用的居所,莫江南立刻得出结论。
住在这里的猥琐男人是在古玩市场上与莫江南认识,由于长相过于猥琐的原因并没有什么人光顾他的小摊面,而他又只摆了一些极为普通的刀剑瓷器。莫江南找上他也完全是因为自己收藏刀剑的一点小爱好,本来从他摊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好东西,可他却说还有许多放在家里带不出来,自己因为不识货才带来的这些凡品。
所以莫江南就来到了这里。
猥琐男人打开了那唯一的窗户,刚适应了黑暗的莫江南被光线刺得眯起眼来。
“这里,在这里。”
猥琐男人指着床的另一边,莫江南定睛一看,床那边并不宽阔的地上铺着一大块麻布片,麻布片上堆满了锈蚀的刀剑枪头,还有一些瓷器和铜钱。
对于古代刀剑莫江南可是有一定的研究,这是由于他自己的收藏爱好,以及家里祖传的锻造手艺。眼前一大堆布满尘土与锈迹的东西让他心里稍微地惊讶了一番,这可是好几个朝代的东西,如此堆放看来猥琐男人不是收藏者也不是倒卖者,该不会是个摸金校尉吧?
“看看这个。”
猥琐男人拣出一把带鞘的唐刀,莫江南看了他一眼,将唐刀拿在手上。
唐刀是在汉朝“环首刀”的基础上加以改进而研制的,是日本武士刀的原形,当年唐刀连同其锻造技术一起流传到日本,成就了日本刀的后世声名。莫江南自己家里就藏着一把唐刀,只不过保存得不是很完好,所以他对这把也有些兴趣。
莫江南先仔细观察了一遍刀鞘,凝重而认真的表情让那猥琐男人也不好意思再出声。查看一番之后莫江南左手握住刀鞘靠近柄的部位,大拇指顶住护手稍微一用力,刀条就这样被拉了出来。当完全将刀拔出来以后,莫江南又从裤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用来垫在刀条上,两只手捧着,对住光线开始凝神屏气查看。
猥琐男人并不看刀,只是看着莫江南的表情。
刃长大约是六十多公分,品相完好,锈蚀并不是很严重,但是被人胡乱地打磨过,因此和这堆兵器里的其他刀剑比起来倒也是威风十足,泛着诱人的金属光泽。莫江南心中也是极为满意,这把比家里的那把要好上一些,如果价钱合适的话他很想占为己有。
“多少?”把刀还了鞘,莫江南装做不经意地问道。
“两千。”猥琐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
莫江南微微点点头,这价钱并不贵,但他还是开始快速地思考如何讨价还价,但就在他一眼扫到那堆兵器的时候却眼睛一亮,这精光稍闪即逝,被他迅速地掩藏了起来。
一伸手,莫江南就从那堆兵器里把一根剑条拿了起来,这把刃长约六十多公分的剑条并不很显眼,其表面蒙上了一层灰暗的类似锈迹的氧化层,但也只是灰蒙蒙的一层而已,相信经过稍微地打磨加工就可以显现它的光华,品相也是非常完好。
然而吸引莫江南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剑条上那细密清晰的剑纹。
花纹钢,是由含碳量不一样的两种或两种以上钢材反复经过折叠锻打而成,兼备韧性好与硬度高两种性能,柔韧则不易折,硬度高则能锋利而无坚不摧。这是一度失传的中国古代锻造技术,几乎所有的传奇名刃就是出自这样的技术,多种不同特性的钢结合在一起就显出那特有的纹路,就算不去考虑刀剑本身的性能,其观赏性也是令人赏心悦目。
但凡是中国古刀剑几乎都会有纹路,这一把之所以能够吸引莫江南,是因为它的纹路太清晰了,即使有这氧化层的掩盖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其纹路细密流畅,分布均匀,犹如松纹木理般清新自然古香古色,难得的是又如此清晰,这是真正的花纹钢,绝对是一把上品。
莫江南看了一眼表面的锈层就知道这剑不是假的,没有一定的年月成不了这样。
又在那堆兵器里翻了翻,虽然其他古兵刃的品质没有这把好,但也绝对都是正宗货色,都有着一定的历史,在这假货横行的市场上也十分难得。莫江南心中不免遗憾,如果自己再富裕一点,肯定会把这堆东西全都包下来,他也有信心在这个猥琐男人手里拿到非常便宜的价格。不过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只是个研究所的小研究员,毕业混了几年还是个助手,不高的工资基本上都成全了自己爱好,到现在大龄了都还没有开始存老婆本呢。
“两千?”
莫江南装作漫不经心地放下那把上品花纹剑,皱着眉头又开始掂着那把唐刀,良久才对那猥琐男人说道:“两千买这把我有点亏,你能不能再送我一把?我在这堆里挑。”
猥琐男人看了看莫江南,又瞥一眼那堆“废铁”之后就点头答应了。
当猥琐男人点头的时候莫江南差点就抑制不住跳起来,今天赚大了,那把剑绝对是无价之宝啊!但他还是很沉着地拿起刚才那把剑说:“就这把,你找东西帮我包起来。”
这里并不是专业的古董店,猥琐男人用来包剑的只能是旧报纸。
趁这机会莫江南又在那堆兵器里翻了起来,一边翻一边心中感叹不已,也沮丧不已,最主要的还是埋怨老天不公,为什么不把自己生在个富豪的家庭呢?他的母亲死于绝症,父亲也于某天在祖屋的打铁作坊里没有任何征兆地忽然死亡,留给他的就只有乡下小镇上的祖屋和那个打铁作坊,当然还有祖传的打铁手艺,不过这看起来意义不大。
忽然莫江南的眼睛又被一个东西吸引过去,那是一把断剑。
那把断剑刃长只剩下了二十公分,不过从护手和剑柄来看这把剑全长也不过是一尺左右,剑柄的尾端有一个金属球体结构,有鹌鹑蛋大小,就象是把玩具,剑柄和剑刃是一起铸造成型的,而且从锈迹上看这是一把铜剑。
铸造的铜剑?
莫江南展开了大胆的想象,古代使用铸造法生产兵器应该最少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之后的秦是青铜器与铁器并用,那时锻造之术应该已经非常盛行了吧,所以这剑或许就是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剑也说不定呢。虽然剑已断,但若是真有这么久远的历史那么它的价值还是不可限量,那些锈蚀也并不严重,就算表面经过严格地处理,如果经过了两千多年那断口处应该被锈蚀得很严重才对,由此看来这也是一把好剑,在材料研究所工作的莫江南很感兴趣。
“哎,兄弟。”莫江南拿着那把断了的铜剑对猥琐男人说,“这个也送我怎么样?”
猥琐男人听到莫江南又想拿东西,非常不情愿地看过来,发现是那把断剑就一脸无所谓地说:“那个?你想要拿去好了,我今天开张,你就算是幸运顾客吧,不过就这两样了,其他的东西可不准你再拿,怎么说我也是做生意的对不对?”
“好,好。”莫江南笑着说,“那我就祝生意兴隆了。”
“谢你的吉言了,今后要是你有哪位兄弟还想要货的都来找我吧,我这些货可都要出手呢,当然除了这些也有别的,过段时间你再来看看吧,这是我电话。”
“一定,一定,今天我也就是钱不够了,不然会多选几样的。”
莫江南险情又寒暄了几下就告辞,他现在觉得这个眼光有问题的猥琐男人真是太可爱了,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明媚的阳光,使得万物的轮廓都淡了下去。
……
兴高采烈地回到家里,莫江南充满期待地地从怀里拿出纸包,步入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摆放着许多架子,一些架子上摞着大本的工具书,但是更多的架子上却放满了各种刀剑兵器,这些刀剑大多数都被保养得很光亮,但还是能通过某些部位看出它们所经历的岁月来。书房很窄,再摆上电脑桌和椅子就没什么空间了,不过莫江南也没指望能分到很大的房,他已经很感激研究所的胡主任了,不然他还得住在集体宿舍里。
莫江南每天看着这小屋子里的藏品心里总是充斥着满足的感觉,每一条精致的锋刃,每一个金属的闪光,都让他兴奋不已,他心满意足地给自己的小天地起了个名字:御宝斋。
将那纸包轻轻放到桌上,再小心翼翼地打开,莫江南的眼中立即爆发出异样的光彩,贪婪地欣赏着。他就象是在为一个少女解开了衣扣,露出那青春诱人的身体,身体上那健康而富有弹性的皮肤反射着迷人的光泽,不一样的是他对少女身体的了解远没有他对自己的收藏品那样熟悉。
唐刀拿出来了,这是一把唐代横刀,他仔细地又欣赏了一遍,就放到木制的刀剑柜里去。
接下来是重点了,莫江南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使其更平稳一些,就将那把花纹剑拿起来,一手抓稳剑条的炳部,一手从桌子上抄起一块鹿皮,垫在剑刃上,进行了小范围地打磨。
若是一般的人,对于古剑的品评也就停留在美观程度上,经验丰富的收藏家还会注重历史年代。这把花纹剑上的剑纹确是古朴而优雅,现存于世的古代花纹钢不多,许多的商人在造假,而这把剑的剑纹清晰而细密,那密封的氧化层也代表了这是一把真品。而式样的古老和春秋时期的青铜剑有些相象,这方面莫江南的研究不多,却也知道它的年代久远。
但莫江南的鉴赏内容远远不止这些,怎么说他也身在铸剑世家,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就算从来没有锻造的经验他也不会是个外行,更何况他已经得到了整个技术的传承。
剑所选用的钢料和铁料含碳量差距很大,莫江南一眼就看出来了,对于这点有经验的冶金师傅都能做到。正宗的古代花纹剑他见过不少,此剑的三种材料中碳含量的差距比一般的都大,让锻造的难度变得非常巨大,含碳差距越大就越是难把两种材料锻合在一起,这样的差距莫江南啧啧称奇,在他看来能够做到这一点该剑已算极品。
手指忍不住轻弹剑刃,产生清脆的嗡鸣声与轻微地抖动。
莫江南闭上眼睛感受。
他肯定此剑具有极高的硬度,极其锋利且没有在中间夹钢,而强度依然是那么完美。
极品!
若真是经历了两千多年,剑条本身依然没有被锈蚀,那肯定是经过了细致的处理。
极品!
剑纹被锻打得异常均匀,硬度和韧性在每一处都得到了良好的体现。
极品!
这一定是把名剑!
可是剑条上为什么没有任何文字?
莫江南内心激动莫名,立刻就要进行全面打磨,揭开宝剑那尘封的面纱。
繁星似尘 2008-2-20 10:02
第一部 千年劫 第二章 铸剑世家
随着莫江南麻利而轻柔地操作,无名宝剑上的锈蚀氧化层已被磨掉,顿时屋子里刃光闪闪,寒气逼人。整根剑条反射出动人心魄的光芒,配合着剑上的古朴花纹,竟给人一种如同活物的感觉!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剑条“嗡”地一下颤动不停。
“好剑!天下利器!”
莫江南轻声喃喃,虽心里狂跳,却又不敢大口喘气。
专心地处理好了剑刃,他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把那剑刃朝上,再将头发轻轻一放。那根头发自然地飘落,很快就落到剑刃上,稍稍停滞了一下就一分两半,悠然落地。
“好,好……”
莫江南如鬼附身一样自言自语着,他也算是见过不少宝刀宝剑,其中精品多不胜数,但他始终不相信那些出土文物中会有精品宝剑,因为这样的好剑一般都是由古代有势力的家族所收藏,保管得都东西严密,用来陪葬以及散落各地的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剑。
所以他觉得今天能遇上这把剑很是难得,这才是顶级兵刃的风范!
注视着这绝世宝刃,莫江南痴迷的表情慢慢收敛,继而转为凝重。他偏过头,墙角堆着的那几块黑乎乎的钢锭就出现在视野中,这几块难看的钢锭他竟看得怔了。
那可不是废铁,是莫江南费尽心机弄来的钢料,还有一些优质的铁矿石。
由于他家传的手艺是锻造宝剑,所以锻造出一把绝世宝剑一直是祖祖辈辈们的梦想,这个梦想一直延续到他这一代。莫江南对于祖上的事情也弄不太清楚了,就他所知莫家跟那个干将莫邪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传下来的锻造工艺正是社会上普遍认为已经失传的花纹钢锻造工艺,经历了文革的爷爷死前一再嘱咐不要将莫家家传手艺暴露给外人免遭祸害。
先如今虽然已经没有了这样的危机,莫家却也没有了这样的心思,父母亲死后剩下莫江南一个,他还得混饭吃。这花纹钢的锻造费时费力还耗材,就算是普通的花纹钢想要做出来也是成功率极低,往往十斤料废了还出不到一斤的成品,锻造极品的花纹钢更是不可想象地难。所以除非莫江南钱多得够养自己一辈子,不然不会下这个决心去锻造绝世宝剑的。
虽说如此,但这毕竟是莫家的梦想,也是莫江南的梦想,所以他大学学的是冶金,在材料研究所工作也不停地搜集合适的材料,就为了将来不知道哪一天进行的锻造做准备。
他搜集了各地的好钢材,还有看得上眼的铁矿石。其实这也是莫家多少代以来一直在做的事,在祖屋的作坊里还留着许多的钢锭,其中就有产自印度的镔铁。
镔铁就是传说中的大马士革钢,是一种含碳量不均匀的钢和“铁”的混合体,与中国传统花纹钢不一样的地方是它的花纹是天然的,铸成钢锭的时候就已经存在。由大马士革钢打造的兵器每把都是精品,世界闻名。但镔铁还是被莫家抛弃了,一直丢在仓库里没用上。
拿莫江南父亲的话来说是“镔铁很好,但不能更好”,也就是说用镔铁打造的兵器虽然都是精品,但离莫家梦想的顶级绝世兵器还有着太大的差距。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些传说中的名剑所达到的境界,所以必须人工选料把工作做得更细致,材料才能达到要求。
很小的时候,父亲就传给莫江南这项技艺,当时他也没想太多,一直以为自己今后要靠这个混饭吃了。直到有一天,父亲把家族的梦想告诉莫江南,要他在有生之年努力去实现,如果实现不了,就将这手艺继续传下去,直到有一天实现了为止。
“为什么要做这样一把剑?咱们家做的东西都很好卖啊?”莫江南不解地问。
“这是莫家的一个承诺,很多年前的一个承诺。”父亲含糊地说着。
年幼的莫江南从父亲的严峻表情中看到了这个承诺的重要性,但他不明白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承诺,值得莫家千百年来祖祖辈辈去努力,耗费了无法估量的精力,燃烧了多少代人的青春,并且还要一直努力下去,直到有一天实现为止。
这个承诺,何止值千金!
莫江南对这个承诺非常好奇,但父亲告诉他,或许有一天自然就会知道了。
这算是个什么答案?
当然莫江南还对那些上古名剑的传说很是怀疑,那这些剑说得都跟怪物一样了,试问有什么东西能够呼风唤雨来去无踪?这肯定是神话,人都做不到这些,何况一死物?所以莫江南根本就不相信那些传闻中上古名剑的存在,他经常问父亲,如果说真有这样的剑在,那现代社会人这么多,几乎都把中国给翻个遍了,为什么一直没有那些剑的踪影?
父亲告诉他,宝剑有灵,无缘者都是看不到的。
这种说法莫江南在很小的时候就嗤之以鼻,已经接近于封建迷信了。不过他现在认为,那些宝剑如果说真的存在,他更倾向于被某些人保存在自己家中,从不拿出示人。
长大以后,特别是毕业出来进了材料研究所做了研究助理,他才对很多困惑有了更科学的认识。当有了科学作为强力工具之后,莫江南对于完成祖祖辈辈都没有完成的那个承诺更有信心了,虽然那些传说神乎其神,但其中有一些效果似乎还是能够实现的。
想到这里,莫江南对着墙角的钢锭笑了笑。
注意力再次回到那把古剑上,他感兴趣的是古人在这把剑上是如何将含碳量差距如此大的钢材锻合到一起的,而且还锻合得这么紧密无间,如同一体。
那经过反复锻达的钢面何止千层,根据经验估计,应该是折叠了十次左右。折叠花纹钢又称百炼钢,每折叠锻打一次至少要进行一次熔炼,不过熔炼得太多也不好,这样会使钢材中的碳流失掉,这样硬度就不能保证。为了使碳的含量稳定还要控制熔炼的温度,温度太高也会造成碳的流失,太低则不能使钢材变软,刚刚好通红变软的钢材,正合适进行锻打。
手指触摸着那光亮如新的刃面莫江南不禁又冲动起来,他很想拿另一把剑和这把极品硬杠一下子,看看它的硬度和韧性是否真的这么完美。可他犹豫了很就都没有下去这个决心,这可是收藏爱好者的大忌啊,弄不好会毁了一件珍品文物,再说剑也不是用来砍的。
虽然莫江南并不是很在乎这把剑的历史价值,但心里仍旧天人交战了很久,最终决定用剑削一件软一些的东西,以此判断它的性能,他认为自己应该有这个能力。
四周查看了一遍,他将那把半截的铜剑抓在另一只手里。
这应该是最合适的试剑石,铜剑不是一般的铜制品,铸造时的工艺使它具有相当的硬度,但是性能和钢铁就差远了,所以莫江南选择了它,反正这也是一把断剑。
“叮!”
清脆的响声过后,莫江南两只手上的两把剑已在空中进行了一次交锋,得到的结果却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一剑象是砍在极其坚硬的物体之上,猛然又弹开。
莫江南赶紧查看剑刃,并没有损伤,再看那把铜剑,刃口上面的铜锈被削掉一小块,象是揭掉伤口上的结疤露出肉一样露出一小块新嫩的黄色,那正是铜剑的真正本色。莫江南张大了嘴,细细地查看着铜剑那光亮如新的一小块刃口,它竟然也毫无损伤!
砍的这一下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本来莫江南认为这力量足以把那铜剑削下一节,没想到竟然拼了个旗鼓相当,难道古人青铜剑的铸造工艺竟然达到这个地步了吗?
莫江南当然不信,从材料的质量上说青铜器远远没有铁器的坚硬,不然钢铁也不会取代青铜成为锻造宝剑的理想材料了,而且说到工艺这把花纹钢剑的工艺在现代都属于顶尖。
他还要再试,这次要加大力量,并且要注意安全,防止再次弹开伤到人。
“叮!”
这次的生音更加的清脆响亮,花纹钢剑被硬生生地又弹了回来,莫江南的手被震得酸麻,而另一边,那把断剑已经飞脱了手,“嗵”地一下掉在地上。
莫江南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半截断剑,并没有弯腰去拣,因为他现在已经完全愣住了,看得出来,地上的断剑铜锈又被削掉不少,却依然的完好无损。
为什么会这样?
莫江南此刻就象是看见了神话般的震惊,不算上在材料研究所工作的这几年,就算刚从学校出来的他也知道这两种材料的差距,而现在的事实却颠覆了传统的认识。
难道是工艺使然?
怎么可能?有这种超级的工艺存在么?能够无视材料质地的巨大差距?
莫江南终于回过神来,伸手去拣地上的断剑,他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铃……铃……”
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吓了莫江南一大跳。
“什么人!星期天都不让休息了?”
莫江南一肚子的火,但是当他看到号码的时候不但什么气都没了,反而还乐开了花。
“是小芸啊。”
“江南,今天晚上有空么?”
“当然有!”
“一起去参加朋友的PATY好么?我有话对你说。”
“没问题!”
繁星似尘 2008-2-20 10:02
第一部 千年劫 第三章 宏门宴
小芸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是莫江南毕业后认识到现在有三年的女朋友,这也是他长这么大唯一的女朋友。其实他长相还是不错的,人又聪明,虽然不能说很帅,但很有魅力,以前很多女同学认为他安静思考的时候最吸引人,但男同学则一致认为他是故作深沉。
就因为莫江南这人在女孩子面前不怎么爱说话,所以在大学的时候并没有谈恋爱,因为女生主动的总是凤毛麟角,至少不会比电视剧上多。还由于这个原因他给人的感觉是个很老实的人,不过他的一些朋友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他们认为莫江南只是不喜欢多说话而已。
最近一段时间来他感觉很不妙,因为小芸对他的态度变得很奇怪,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好象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而且总是尽量回避他。这样的态度让莫江南很难找到热恋的感觉,好象是忽然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却又不敢唐突地说出来,他很害怕。
所以今天小芸的主动邀请让他异常激动,前一阵的疑惑片刻间烟消云散。
从神游状态中清醒过来,莫江南立刻放好手上的东西,再把房间简单地收拾了一遍,接着就准备晚上的约会了,他今晚要扫清拦在他的小芸之间的一切障碍。
打点妥当,夜幕已经降临多时。其实莫江南是个很简单的人,原本这一切也不必花太多时间,不过他却在换衣服的时候沉吟许久,因为他拿得出手的衣服似乎一件都没有。
要是平时也就算了,但小芸告诉他今天是宏林集团董事长儿子的生日宴会,那可都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自己也不能太丢人。不过那些拿得出手的衣服都贵得要死,一件的价格都能让莫江南增加好几件藏品,而且他死也看不出来到底贵在哪里。
至于小芸是怎么认识宏林集团的人让莫江南很疑惑,他认为这是小芸帮他在搭桥,毕竟能进一家大企业对以后的发展好处极大,至少比在研究所强。不过他还没有离开研究所的打算,虽然那个宏林集团也有需要开发新技术材料的产业,但他觉得研究所毕竟是专门搞研究的,要圆自己的那个梦还是这里的土壤比较适宜。
出了门,就去接小芸,见面以后两个人之间那种似乎隔着什么东西的感觉让莫江南很郁闷,这段时间来每次见面他都想直接问小芸到底怎么回事,但他没有问,他认为若是真的有什么那对方迟早是要说出来的,所以一直采用冷处理。
今天晚上小芸很漂亮,一袭晚装让莫江南都看呆了,娇美而清丽,又万种风情,在惊艳的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距离,似乎眼前的女友一下子飞到天上去了,而自己却如癞蛤蟆一样地在地上张嘴发愣,她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忽然他惊恐万分地想,或许小芸和自己之间有了巨大的等级差距,仿佛成为了两个世界的人,相处几年为什么忽然间会如此陌生?
“我们走吧,已经很晚了。”
小芸展颜一笑,那容颜又让他暗自惊叹。
努力地晃了晃脑袋,把那些胡思乱想全都屏弃出去。这可是很危险的,他深深地知道两个人相处不能猜忌,失去了真诚就等于失去了爱情,在一起就没有了意义。
“好,走吧。”
“江南,你今天怎么了?”
“可能今天休息我睡多了,有些迷糊。”
……
虽然想到了那个董事长儿子的财大气粗,但当他们打车到那栋别墅的时候莫江南还是被那奢华的住所小小地震撼了一下,那简直就是一座城堡!
看到这些莫江南又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他莫名其妙地对这一切产生了敌视。一个象是管家的人把他们迎了进去,里面更是富丽堂皇,大得跟皇宫一样。他郁闷地想,什么时候中国又有了象古时财主一样的家族了?从庄园到佣人这可是一应俱全啊。
人很多,个个都衣冠楚楚脸上都写着“才俊”二字,而且气度不凡,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洋溢着优雅与高贵的气息,这绝对和广大粗俗的民众有着本质的区别。莫江南认为自己的学历不算太低了,但是在这些人的面前依然象个粗人,要让他象这些雅人一样装模做样不一会肯定得累死,看来风度和学历并没有莫江南想象中那必然的联系,得靠多混才行。
看着这群比自己年轻的人,莫江南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算是错过了。
“江南,我给你介绍一下。”
小芸以温热的葇荑把他牵到一个帅哥面前。这人比莫江南高出小半个头,而且衣着得体身材匀称,年轻而又散发着沉稳的气息,再加上那光辉四射的帅,给人感觉就是小说里描写的那些十几岁纵横商场藐视天下的主角,根本不用象莫江南这样读个十几年的书就具有天生的智慧。
“这位就是今晚的寿星,宏天胜,他喜欢人叫他宏公子。”小芸微笑着说。
莫江南的心猛然一沉,他又看到了那熟悉的微笑,但却不是给自己的。那微笑也就是一闪即逝,他也捉不到什么特别的感觉,于是心下责怪自己胡思乱想,向那帅哥伸出一只手。
“莫江南。”
“你好,小芸总是提起你,今天算是见到了。”那帅哥笑得很是爽朗,“我们宏林集团很缺少你这样的人才呢,是不是考虑到我这里来施展拳脚?不会亏待你的。”
“哪里哪里,也就随便混混而已。”
莫江南听着这话很不对劲,似乎小芸跟他比跟自己还熟似的。
“要认真考虑哦,”那宏公子依然笑着说,“你和小芸随便走走吧,今晚这里可是名士会聚呢,你们也找机会认识一下,我就暂时失陪了,照顾不周还请原谅。”
又寒暄了两句,宏公子就离开了。莫江南不由感叹,生日要过得这么累那根本就没什么乐趣可言了,看来一个人的地位和他的付出是成正比的。有人说友情多了也是一种负担,但莫江南不这么认为,这些人里有多少真正的友情呢,真正的友情不会只流于表面。
晚会的现场都是年轻人,但莫江南觉得自己融不进去,小芸要拉着他去认识“名士”他也拒绝了,说自己就想一个人坐坐,于是小芸也不勉强,自己跑去跟一群年轻的女孩子唧唧喳喳地谈笑在一起,好象相互都很熟悉一样。
什么时候小芸有了这样的圈子?莫江南认为自己回去得好好问一下。
就在莫江南无聊坐着的时候,一个人走到了他的身边。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么?”
莫江南有些愕然地看着那个人,年纪二十五左右,一身休闲灰西装,整齐的短发,脸上的表情几分随意,几分懒散,并没有那些“名士”刻意的优雅风度,就象在街上打招呼一样。
“莫江南。”
“哦,我叫李山,这是我名片。”
“这个……我没有名片。”
“没关系,上面也就是印个名字而已。”
莫江南讪笑着接过名片,一看之下惊讶不已,竟然是高峰公司的董事长,这个公司是冶金行业的一家大公司,属于跨国企业,在国外购买了好几处矿山。虽然没有宏林集团在冶金行业的产业庞大,但也可算是家巨头了,这个董事长竟然还这么年轻,在莫江南看来这也是一个神奇得如同小说主角一样的牛人,自己和他比连泰山脚下的石块都不是。
“原来是冶金业的巨头,失敬了。”
“呵呵,这没什么,都是我们家老头子懒,把家当都丢给我自己逍遥去了。”
莫江南也笑了,原来这个年轻的老总也不是那么难接触。
“莫兄是在哪里高就?”
“我只是个研究员,材料研究所的。”
“哦?是个高技术人才啊。”
“哪里,还只是助理。”
李山一点也没有介意莫江南和他之间的身份差距,这点让莫江南很舒服,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都很难得,何况他一个研究助理也没什么值得一个老总虚情假意的。
“莫兄平时有什么爱好?”李山问道,在他看来一个研究助理是没有什么机会结交现场这些人的,除非是有什么共同爱好交上的朋友。
“也没什么爱好,工作之余喜欢搞点收藏。”
“收藏?这个我也喜欢啊,你都收些什么?”
“一些古代兵器之类的东西,见笑了,我这点身家收不到多少东西。”
“不,身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眼力和运气。”
于是两个志同道合的青年开怀畅谈,没多久就已经称兄道弟打成一片了。李山说他的爷爷也有着收藏古董的爱好,所以他就跟着受了熏陶,算得上半个专业人士,甚至在史料方面比莫江南要熟悉得多,而莫江南只是单纯的对自己的专业方面感兴趣。
相谈甚欢,李山也渐渐地了解了一些莫江南的事,知道他在学术方面十分沉迷,也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个不错的朋友,于是就有了招揽之心,但莫江南总是推辞。
不知不觉间,晚会已经进入尾声,人也渐渐地走得差不多了。
还是小芸把莫江南他们两个从畅谈中拉回现实,他们抬头发现现场已经没几个人了,看见小芸和宏公子一起走过来,莫江南就要和李山告辞。
“好了,我女朋友来叫我,改天聊吧。”
李山点着头没说话,只是看着和小芸一起走来的宏公子。
“今天晚上感谢招待了,宏公子。”
“哪里,山哥能来是给我面子。”
两位青年才俊在寒暄着,小芸走到莫江南的面前拉起他的手。
“江南,我一会有话和你说。”
“哦,好的,那李山你先走吧。”
李山眼睛在宏公子和小芸之间来回看了两眼,然后眨眨眼睛,微笑着拍拍莫江南的肩膀说:“那我就先走了,江南,以后有机会再切磋一下,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我会的。”
……
“江南,我们分手吧。”
正值夏末初秋,在那豪华别墅外面,此时并没有寒冷的风,但是在莫江南的心里已经是急剧降温到达了严寒的冬季。依然握着小芸那柔软的小手,他却没有感觉到温暖。
“什么?”
他开始寄希望于自己听觉出错。
“江南,我觉得我们已经不合适了,就这样结束吧。”
结束?莫江南顿时停止了思维。
“江南,江南?”
莫江南这才想起自己还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努力地思考着,想弄清楚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觉得周围所有的声音和景物都是那么不真实,就象气泡那样,轻轻一吹就会散了。
“为什么?”莫江南终于开口问道。
“为什么?”小芸轻轻地重复着,转过头避开莫江南的目光,“我们不适合,我想要的你不能给我,我不想这样平淡地生活,江南,别再问了,你会找到比我好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
“别问了,你就当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吧。”
“你不是!我了解你,你不是……”
“别说了,我就是!”小芸似乎不想给莫江南说话的机会,“今天叫你来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有了别人,希望你能死心,他就是宏林集团的少主宏天胜。”
莫江南瞪着眼睛不说话了,这时宏公子从一旁走过来,和小芸站在了一起。
“你们以前曾经相爱,但是现在她爱的是我。”宏公子很有气势地说,“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给女人她想要的东西,你能力有限,放弃吧。”
还是没有说话,莫江南缓缓地点头。
从外貌、家世、金钱、地位各方面来说,眼前这个公子无论从哪一方面都比自己强无数倍,而且看上去还挺有内涵,他现在连自己都觉得小芸应该跟着这帅哥才比较有前途,跟着自己那简直是对不起人家。
他觉得这个道理很对,现在他的思路很清晰,所以一时间竟也想得明白。只不过让他困惑的是,人们都说失恋是痛苦的,为什么他现在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小芸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几年的感情就这样分开竟然能如此轻松,那可确确实实是爱啊!
莫江南抽动嘴角笑了笑,转身走了,他没有看到小芸眼中涌出的泪水。
“这样伤害他真的好吗?”
“只有这样才不会拖泥带水,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宏天胜的话音里有几分冰冷。
繁星似尘 2008-2-20 10:03
第一部 千年劫 第四章 失落
苦心经营了几年的爱情一朝破灭,虽然之前已经算是有了不少征兆,莫江南还是觉得非常突然,但更让他奇怪的是在当天他竟然接受了这一结果。都说失恋是痛苦的,按理说他当时应该是撕心裂肺、万念俱灰才对,为什么能够这样平淡地离开?
分手之后的几天里莫江南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痛苦。
他是个重感情的人,而且父母早亡,和小芸的恋爱一度成为他在生活中的感情寄托。其实在分手的当天晚上他就失眠了,过去的一幕幕象电影一样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都说时间是疗伤的良药,随着光阴的逝去,所有的记忆将会越来越模糊,最终回想起来再也没有当时的色彩,就如同泛黄的黑白照片。但是莫江南却觉得时间过得越久折磨就越厉害,对小芸的想念就越深,身边似乎还留着小芸的余温,那一颦一笑仿佛就再昨天。
莫江南觉得世界变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改变,他连续失眠了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他就养成了夜猫子的习惯。每当到了晚上睡下的时候,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就如刀片清晰地在他心里一阵阵地划着,这时候莫江南才真正感觉到失恋的刻骨铭心。
她不想过平淡的生活,什么样的生活才不平淡呢?一个很简单的方法,有钱。
这似乎不太可能,莫江南没有得到大笔的遗产,也没有一份前途远大的工作,更不会有中头奖的运气,他自己很明白,自己这一生是注定平凡了。
于是莫江南就想找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按照小说和电视上说的那样,疯狂地工作也许是一种好办法,但是在他这里却行不通,因为失眠白天总是难以长时间地保持精神。
不过还是有很多办法,莫江南没有忘记他从古玩市场淘到的宝贝,所以当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自己做一些研究,还有那祖祖辈辈的梦想,或许是时候去完成了。
莫江南工作的研究所是一个非常有名的研究所,在世界范围的材料科学领域有着极高的知名度,特别是在材料的结晶研究和超导研究方面占据着权威的地位。所里的领导大多都是名牌学校的座客教授,还不时地满世界去讲学,因此莫江南就算在所里只是一个小小的研究助理也非一般的专家可比,在这里他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离开研究所到其他地方工作的原因。
但现在他却遇到了困惑,原因就是那半截青铜剑。
半截青铜剑的硬度和强度竟然超越了一般的钢铁,这对莫江南来说绝对是一个超自然现象。若说是合金使然也不可能,这材料的主要成分分明就是铜,他不可能看走眼。当然莫江南不可能空凭自己的经验和猜想,怎么说他也是个从事研究的科技工作者,严谨认真也是他应该具有的品质之一,所以他就把那半截青铜剑带到了研究所,准备自己分析一下。
说起来研究所每天的工作也不是太忙,只是各个研究课题的负责人忙一些,他们把握着研究的方向,每天把研究员得出的数据进行整理。每个研究课题的负责人都不止负责一个项目,再加上到处都有研究和讲学的邀请,所以平时在研究所待的时间也不多。
象莫江南这样的助理每天就只干那些特定的研究分析,许多数据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得到的,需要长期的实验观察。莫江南所参与的三个研究项目的负责人这段时间都不见了踪影,他每天重复着那些工作,直到一个特定的阶段之后再把所得到的数据汇报给组长,再由组长往上呈报。也因此没人对莫江南工作时候的无精打采有意见,只要他每天完成工作就可以。
利用研究所这段空闲的时间,莫江南就用所里的仪器对那把断剑进行分析检测。
分析的结果并没有给莫江南多大的启发。
占绝大多数比例的铜,其余是锡,当然还有其他极其微量的金属元素,还有碳元素和一些金属氧化物。这一切都很正常,大概也就是青铜器的普通成分,或许是个年代久远的古董,但莫江南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这些结果跟本不能解释这剑为什么能达到这样的品质。
大胆地猜想,严密地论证。
科学研究都大多是从猜想入手的,眼前莫江南也只有先进行假设一途。
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这剑能达到这样的硬度呢?
众所周知金刚石的硬度大,那是因为其晶体结构坚固,合金之所以能够做到硬度和强度比原来好是因为金属的晶格发生了畸变,能够阻碍外力对材料引起的形变。所以晶体结构对材料的性能至关重要,合金也是强化金属性能的重要途径,在现代已是尽人皆知。
但如果说是仅仅改变晶体结构就能达到这样的强度,莫江南打死也不会相信的,经过测试这种青铜合金的硬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是所有金属合金之冠,足以令任何一个科学家咋舌。
莫江南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使用足够的力量,那天两把剑对拼的时候断的应该是那把无名古花纹钢剑。
在材料研究所,什么样的合金几乎都被测试过,而且其中的性能变化规律莫江南熟得都能倒背出来,就算超出研究数据之外的情况相去也不会太远。
整整十几天,莫江南都是一头雾水,看来想出点成果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若是放在平时,他肯定会等几个研究所的院士回来再请教,但是刚刚失恋的他心态不怎么好,脾气有点火暴。在他看来是自己的无能才失去的小芸,所以这段时间来一种争强好胜的情绪在主导着他的思想,使他在内心里容不下任何形式的失败。
因此他开始疯狂地进行研究思考,阅读大量的资料,展开全面地测试。
几天后,他开始注意到更微观的结构——金属原子键。
万物都是由微小的原子组成,这些原子依靠着之间的键结组合到一起,金属的性能除了晶格结构之外,还取决于其原子键的键能大小,同样的结构,键能越大,硬度越大。
难道说金属原子间还能产生一种超出目前认知的键结?
莫江南也知道自己的猜想太过离奇,这个命题也过于夸张了,一旦能够证实,这绝对是一个伟大的发现,因为按照当今物理学的理论基础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他认为,既然不可能存在的事物出现了,那就肯定存在着人们认知中不可能的规律。
想归想,要证明的话难度很大,因为莫江南没有权限接触到那些关键的仪器。
就当他费劲心思打研究所仪器主意的同时,身体也渐渐地跨下来了。
失恋的痛苦和许多个日夜的辛劳,让莫江南整个人足足瘦了一圈,脸色也很难看,不时地还会出现精神恍惚头昏眼花的状态。研究所的同事和领导也渐渐地注意到这个情况,他们也不能不注意,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莫江南的身体绝对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在工作出现了几次差错之后,所里的领导就找莫江南去谈话,看到他这样的状态连问都没有问,直接建议他请假修养,而且批的是一个月的长长假期。
对于所里领导的建议莫江南没有疑问地接受了,他的确需要时间来摆脱阴影。
……
的确是很久没有好好地休息一阵了,莫江南由于不怎么爱说话,所以朋友很少,少数几个算得上是朋友的还不经常联系。所以他在工作之余一般很无聊,之前和小芸在一起的时候还活跃一些,现在失恋之后就更加无聊了,他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失恋的人休息是没有用的,莫江南现在无奈地明白了这一点,停止了工作的他心中痛苦潮水一样压来,这种痛苦比身体上的劳累更可怕,他几乎要疯掉了。
我要忘记!忘记!
莫江南再次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他在家里自己做研究分析,由于所学的专业和家庭背景的原因,他的家里也有一些简单的仪器设备。于是他再次将那痛苦的思绪转移,几天时间里就写出一篇关于原子键猜想的论文,贴到了专业的学术网站上。
不过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明显是那些学者不能接受的,所以莫江南的这篇论文基本没人搭理,少数几个有反应的还告诉他这是专业网站,不能上传科幻小说。
没有头绪的莫江南不得不把自己的思考停下来,毕竟他的工作不象盖房子搬砖头,出了力气就能看到效果的。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古玩贩子,或许可以从这方面了解一些情况。
打定了主意的莫江南第二天就出现在花鸟古玩市场上,这可是他非常熟悉的地方。
他并没有遇到那个古玩贩子,却碰到了另外一个人。
高峰公司的年轻老板——李山。
繁星似尘 2008-2-20 10:03
第一部 千年劫 第五章 抉择
莫江南在古玩市场碰到李山是在一个偏僻的门面,当时李山正在把玩一块玉牌,跟老板讨价还价的时候就看见莫江南从门口经过,于是就叫他一起进去鉴赏。可莫江南哪里看得懂这些,他并不是一个古董专家,收藏古刀剑只是因为对其工艺感兴趣而已。
于是李山就放弃了那块玉和莫江南聊了起来。
“江南,看你脸色不是很好啊,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了。”
莫江南苦笑,最近同事朋友和他说话一开口肯定是这句,他都听烦了。
“没什么,只是工作忙了一些,我已经请了一个月假修养。”
李山意味深长地看着莫江南,说道:“是为情所困吧?”
莫江南又是苦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说老实话,我是那天跟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猜到了,看来在感情方面你不如我啊,要不要我帮你出出主意?”李山一脸了然地说。
“你能出什么主意,连我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莫江南无奈地说。
“不要整天想那些琢磨不透的事,我看你这个状态就是被这样折磨出来的,听我一言,想不通就先不要去想它,慢慢来早晚会知道的,先做一些别的事缓解一下。”李山老成地说。
“你说的有道理。”莫江南认同,“可是最近工作也不太顺利啊。”
“那就都不要去想。”
“但是有些事情你不去琢磨的话更加折磨人。”
“哎,你就是没有学会看开一点,所谓世事如尘,人生如梦。”
“你说这话象个老头似的,呵呵。”
“哈哈……”
两人相视开怀大笑,这一刻,他们什么事都抛之脑后。
勾肩搭背地走了一段,李山忽然又开口说道:“江南,你也应该锻炼一下身体了,这样吧,我家有祖传气功,我想教你练练,对强身健体绝对有效,这可是不轻易外传的哦。”
莫江南摇了摇头说:“锻炼身体?几年前我可是学校足球队的主力呢,你也不用费心了,气功我从小就练,不过遗憾的是没有什么进步,或许是太忙不能坚持吧。”
这可不是瞎说,莫江南祖上就有一把铁锤横扫土匪山寨的奇人,强身健体的气功心法是世代相传,莫江南的确是从小就练,只不过没有练会罢了。一般人练上几个月就有了气感,而莫江南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感觉到气的存在,原因是从来没有坚持练过,现代生活节奏太快,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得不停奔波,所以老一辈的事情听上去都有点象是传奇了。
“贵在持之以恒啊!”了解到这些情况的李山大为感叹。
临别的时候,李山对莫江南说:“那个宏公子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点的,你女朋友和你分手的原因我也猜得出一二,不过这其间的事关系重大,听起来又有点匪夷所思,常人不能理解,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莫江南犹豫良久,最后总摇头道:“事到如今,知道了又能怎样?还是算了吧。”
里山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想让你去证明什么,可是我总觉得,一个人,至少是男人,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算得不到又怎么样呢?反正他的一生就是由这些过程所构成的,人们回忆的也就是这些东西。”
对于这话莫江南又是品味良久,最终随意地笑笑对李山点了点头。
……
一个人回到家里,莫江南如往常一样收拾房间,吃饭然后在他的“御宝斋”里欣赏着自己的藏品,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嗜好从根本意义上来说就是一种享受。
可是今天他的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恐慌起来,突然感觉无所适从,似乎自己该去做些什么,又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以前和小芸在一起的时候他很满足,觉得生命就这样过去了也无所谓,得到的一切就是应该得到的东西。但今天他的想法不一样了,他发现自己还有很多事没有去做,而时间,却在悄悄流逝,最后变成洪水一般迅猛,让人想抓也抓不回,想赶也赶不上,生命的尽头随着洪水一同而来,人就是那么地无力。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和今天李山的话有关?
一连十多天里莫江南都在焦急,但他什么也没有做。
之后,他就写了辞职报告,递到了研究所。
这年头研究员辞职都很正常,“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不仅国家知道这一点,各个大中小企业也都深深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高薪吸引各种人才。能挖走人的薪水都是很诱人的,所以审批莫江南辞职报告的领导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而同事们看莫江南的眼光也有些羡慕。
对于这些莫江南只有叹气,鬼才信他辞职以后就没工作了。
辞职以后的莫江南又在家窝了好几天,整理好自己的思路之后,就锁上门,回乡下老宅去了。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不过他真正要好的朋友不多,说不说都无所谓。
……
莫江南的老家很穷,这里并不适合发展农业,石山比耕地多,耗子比牛犊大,所以这里凡是有些想法的人都争先恐后地出去了。他的祖屋比较偏,多年没有人来过已经显得很荒凉。
自己有多久没有回过这里了?莫江南已经不记得,但父亲的面孔依然那么清晰。
“孩子,不能忘本,老莫家都是能工巧匠。”父亲总是那么自豪。
进了门,他开始打扫房间,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这样住不了人的。打扫房间是浩大的工程,所以他并没有全部打扫一遍,而是将几个用到的房间打扫干净,而其他的房间只是带着怀念的心情巡视了几遍,自己曾经在这里长大,总是有割舍不去的感情。
然后莫江南就走进了那间作坊,这是莫家世代铁匠的圣地。
他带来的东西很多,一件件地放到作坊里,有许多的钢锭和矿石,还有电脑和自己制作的小型设备,这些都是他多年收集和制作的,花好大工夫请人拉来这里。这次回来,他就是想尝试一下去实现自己家族祖祖辈辈的梦想——打造一把绝世宝剑,当然得做全面的准备。
那些钢锭和矿石是他精心选择的原料,他打算从冶炼原料做起,从根本上改进品质,这可是他的拿手长项。还有那电脑和自己制作的设备,是自己改良工艺的辅助器械,他为了自己独创的工艺编了套软件,打算全程使用计算机控制。
从冶炼到锻打,然后淬火打磨,他都可以用计算机控制材料质地的均匀,控制锻打所需要的次数,以及力度和温度。近来他又从那把无名古剑上得到不少的启发,使得在工艺的改良上取得了意想不到的突破,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代表家族世代以来的最高水平。
那炉火已经熄灭了多少年,铁锤也已经有多少岁月没有使用,环顾整个冷清的作坊,莫江南似乎又感觉到了当年这里的热火朝天,叮当的生音还在四处环绕。
这一切,将再次被焕发生命,莫江南自信这次能够让传统工艺放射出光芒。
手机铃声惊醒了沉思中的莫江南,他看了看号码,没有什么印象,接通一问才知道是李山打过来的。上次在宏公子的宴会上和李山交换号码以来他们这还是第一次通话,莫江南就告诉李山自己辞职以及离开的事,说自己已经回了老家。
“什么?回老家了?那你还回不回来?”
“应该回吧,那也许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一年?不是说你要休息整整一年吧?”
“一年之后,你就知道了。”
是的,一年,这是莫江南预计的时间,或许更长些,家族的梦想能不能在他这一代实现就要看这一年了。这是每个莫家传人都必须走的一段路,为了那世代相传的技艺,也为了那或许已经没人知道了的承诺,莫江南要以莫家的传统来完成这个宿命。
跟李山再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莫江南还有许多事要做。
首先的一件事就是在天黑之前让这里重新通上电。
繁星似尘 2008-2-20 10:03
第一部 千年劫 第六章 宿命
一年剑成,踌躇满志的莫江南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这一次尝试。
古人云:十年磨一剑。
的确,要得到真正的好的作品成功率很低,打废百斤原料能得到一把过得去的作品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但莫江南并不满足于这样的成绩,他要实现的是尘封了上千年的宿愿,之前搜集的各种刀剑在他看来有着太多的瑕疵,他要的是完美的作品。原来的那把极品无名古剑经过他的多次测试,发现在距剑尖六寸的地方锻打得不够均匀,这个别人都看不出来的瑕疵在他看来就是属于败笔,众人眼中的宝剑在他这次的尝试中与废品没有区别。
剑长99CM,刃长73CM,重0.97KG。
原来的那把无名宝剑让莫江南突破了最后的难关,他选用了三种钢料,中间的一层起到了一定的粘合作用。整个锻造过程都在计算机的严格监控中进行,每个微小的细节在事先都做了严格的规定,一切都在程序中进行,为的就是保证作品的完美和成功率。
纵是如此,莫江南还是打废了一百多斤自己费很大劲才收集到的钢料。
剑刃的纹路何止千层,其细密程度肉眼已经难以分辨,也就是说这是一把看不出纹路的花纹剑。莫江南这把剑反复折叠了有二十三次,算起来竟有千万层!
众所周知,传统工艺锻造的花纹钢称为百炼钢,或是千层钢,千层剑纹被认为是比较合理的,起原因是为了保证钢材里碳含量的稳定。折叠的次数少了,则钢料的结合度不够,但如果折叠的次数多了,那就很难保证硬度。因为熔炼的次数增加,导致碳元素的流失,而且在锻造的过程中还得顾及钢材的延展性,折叠次数越多,越容易造成废品。
所以莫江南就设计制造了那些辅助设备,锻打的力度、熔炼的温度以及环境都被精心设计,为的就是保证成功率。所以经过莫江南的十几道打磨工序,前后也就花了一年的时间。
以牛角做成剑柄,用桃木做了剑鞘,这把剑的风采才真正展现出来。
拿着自己锻造的宝剑,莫江南有些激动,他肯定,自己家族世代的梦想已经被他实现了。此剑从工艺上说,已经是创造了传统工艺的一个颠峰,无论从外面还是内在质量上来看,都找不出任何一点瑕疵,这已经算是传统工艺的极至,硬度和强度也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标准。
把剑挂在祖屋的祠堂上,莫江南足足兴奋了一个星期。
这把剑莫江南已是无数次把玩,却依旧爱不释手,毕竟这把剑可以说是自己的全部心血,也是家族里到目前为止铸剑技术的最高成就。每一丝的纹路,每一缕寒光,都似乎散发着让他心情舒畅的气息,雪亮的剑条上刻着莫江南的名字和他给剑起的名字。
江南.宿命。
这把剑叫宿命,他希望能够达到祖辈们期望的目标,成为一把绝世好剑。
刃口测试硬度HRC67,剑条折成九十度也不会折断或是产生形变,莫江南不认为有人还能做得更好,以前的他甚至还不相信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这样是否就能达到莫家祖辈的要求呢?
莫江南不知道,因为他父亲没有告诉他达到要求的标准是什么,只是非常肯定地告诉他如果有一天这个目标实现了,锻造者自己会明白的。他想来也是,连自己做的东西达到一个什么境界都不知道,不就是井底之蛙吗,还好意思以锻造世家自居吗?
然而在所后的几天里,他的兴奋又慢慢地冷却下来,因为他想起了那把青铜剑。
到底哪一个更强一些?
结合现代科技与数千年经验的沉积,莫江南认为自己造的剑没道理比不上,就算简单地从材质上比较自己的剑也是处于优势的,哪有铁器硬不过铜器的道理?
想是这样想,但那天两把剑的对拼还是让他记忆尤新。
那把无名古剑已经算得上是剑中极品,却被一把半截的铜剑拼了个势均力敌,不得不说这把铜剑已经超出了莫江南所认知的常识,达到了一个神奇的境界。
所以莫江南动了心思,他对那把断剑进行了系统地测试。
结果让莫江南震惊,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失落。
他动用了一切手段,竟然测不出任何参数!
这把断剑的参数超过了现有的一切参数指标!
他奋力捶打,动用了自己的小型车床,还有所有能用的磨具,这把断剑竟不损分毫!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莫江南甚至产生了恐慌,这把剑究竟是怎样才折断的?
根据测试结果,这把剑能够切割一切物体,包括坚硬的金刚石!而且莫江南都没能让它产生一丝的弯曲形变,更不用说让它折断了。这根本就是颠覆了莫江南心中所学的知识,连基本的常识都颠覆了。
这是铜吗?不是铜那又是什么?莫非还真有超级键结的存在?
脑子里的学识告诉莫江南,元素周期表摆在那里,除非出现了新元素,要不然都不可能。但分析结果表明,那就是铜合金,其他的元素都可以在元素周期表中找到。
这样一把剑,才真正算得上绝世好剑!
心中全是苦涩,莫江南又颓废地度过了几天。
几天之后,莫江南承认了自己的失败,虽然无法解释原因,但事实摆在那里,有人做出了更好东西,用的都是普通材料,这说明他在工艺方面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打击是巨大的,无数祖辈没有完成的心愿,到了莫江南这一辈仍旧没有完成,这就意味着那个承诺还没有实现,莫江南有可能象之前的先辈一样将人生葬送在这个承诺中。但另一方面,莫江南却看到了希望,毕竟这把剑是个目标,让他有了参照。
收拾起自己的负面情绪,他决定从头开始。
这次失败了,这辈子还有时间,再说他也不希望这个承诺一代代地困扰下去。说起来是个承诺,却象诅咒一样吞噬着多少代人的光阴,谁知道还要延续到什么时候?虽然这看上去并不是一个有约束力的承诺,但耗费了家族无数代人的青春,莫江南不想到自己这里就放弃。这就好像是赌博,你明知自己的机会很小,但仍想赢回自己曾经输掉的东西。
该如何去做?他很迷惘。
……
祖屋的天台上,莫江南摇着太师椅寂寞地晒太阳,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近来他一直处于这种状态,对时间的流逝浑然不觉,好像任何事都影响不到他的内心。
接连的失意和打击让他精神有些恍惚。
手中把玩的,就是那半截青铜剑。
这把剑他已经看过无数次了,却让他觉得越来越模糊,仿佛有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条不可逾越的屏障,是鸿沟。
抬眼向前方往去,前方是连绵的群山,碧绿的田野,和远处那宁静得象画一样的小村。但空洞的眼神似乎没有看到这一切,他看到了虚幻的东西,陌生而又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个背影,象是父亲的,又象是爷爷的。
或许,他们以前也站在这天台上眺望。
风有些微寒,仿佛是吹过了千万年,带着久远的气息。
吹过斑白的须发,吹过苍老的面容。
一个祖传手艺人,他所学的手艺就是他的命,靠着这手艺吃饭、生活,无论任何年代这手艺都是自己的希望,他所答应的承诺当然要兑现,因为不能丢了祖师爷的脸。
如今,这却成了一个无法完成的承诺。
没有难过,没有伤心,热泪却从脸庞上滚下来。
无奈何,青春已逝去。
承诺就是承诺,子子孙孙都要记住,有一天要去完成。
就是不知,要几千年?
莫江南猛然站起来,看着这祖祖辈辈生活过的地方,这一刻,他的身影与无数代的先人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缩影,所有的希望都将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
莫江南一摸自己的脸,竟已流淌着热泪,不由苦笑,自己被这老传统给绕进去了。摇摇头想从太师椅上起来,却忽然发觉了一个怪异的现象。
那半截青铜剑竟微微地发热。
他奇怪地摸了摸,热源是剑柄尾端的金属球,当他好奇地要检查一番的时候,那个金属球又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一道白光从那里发出,直射天空。
莫江南下意识地朝天空看去,顿时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飞碟?”
说出这两个字之后他脑袋里就一阵轰鸣,然后失去了知觉。
……
繁星似尘 2008-2-20 10:04
第一部 千年劫 第七章 埋伏
莫江南又回到了市里。
他认为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虽然遭受了连续的打击,但不能放弃努力,他得找回爱情,找回事业,实现那个承诺。想想这几天的堕落,都产生幻觉了,不过,那天看见的飞碟太真实了。怎么说身体还算是很强壮的,怎么自己就晕过去了呢?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莫江南决定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收拾一下令人陌生的心情,重新出现在正常的人生轨迹中。现在他有了目标,虽然失败了一次,但他认定那把断剑就是他的希望。
生活不能没有依靠,经济不能没有来源,当莫江南打定主意要重新开始努力的时候他就面临着经济来源的问题,所以他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工作。
毕业这么多年来,莫江南还是第一次逛人才市场,他第一份研究所的工作是所里直接到学校要的人,所以就没体会过广大学子毕业后的辛酸。不过到了人才市场他才大吃一惊,在他意识里本该是十分崇高的地方却哄乱得跟菜市场一样,许多公司单位在摆摊,许多垃圾职位在招人,看那待遇,低得连会不会挨饿都是个问题。但许多充满希望的面孔还是兴冲冲地拿着那厚得让莫江南惭愧的简历东奔西走,争先恐后地在那些摊位面前排起长队。
逛了半天,莫江南还是选择离开,这闹哄哄的场面让他脑子有点乱,他想清静一下。
“莫江南,你终于出现了!”
当他走出大门口的时候一个似乎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他四下一望就发现了李山。
“没想到李董还记得我呢。”
莫江南尴尬地笑笑,他实在想不通,年纪这么怎么轻能坐上这样的高位,先不说阅历的深浅,高峰公司是个历史悠久的大集团,光是那大集团公司上头就一个萝卜一个坑地占着许多元老呢。他真怀疑自己现在就是在某部爱情小说里当配角,成为了一个落魄的人并认识了风流倜傥的男主角,估计以后男主角还要他去给女主角牵个线送个花或者别的打杂工作。
“高级人才不是这样招的。”李山笑着说,“我也是来招人,不过不会去摆摊,我会请人帮我寻找,如果确实是我需要的人,那我就亲自去找他。”
李山确实是个爽快的人,让人一看就觉得他很讲义气,莫江南感到一丝温暖,那是朋友的感觉。
没等莫江南答话,李山又说道:“来我这里吧,等你好久了。”
莫江南面带微笑看着李山:“好啊。”
于是在李山的盛情邀请下两人找地方吃饭去了,最后分开的时候莫江南提出休息几天,然后再去李山那报到。这个李山倒是无所谓,爽快地答应了。
还是在李山公司的研究所里做研究员,莫江南觉得自己挺合适这个职位,而且还能接触到那些宝贵的仪器,虽然不知道李山的研究所里有什么装备,但总比他自己的破烂要强。
……
清冷的街道上,莫江南在犹豫地徘徊。
前面是小芸的家,他曾经去过很多次,但从未象现在一样觉得迈出一步读是如此艰难。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莫非这就是鬼使神差?
或许不应该再来,但是心告诉他自己,他想来,就当是解开心结。
一年了,不知道小芸还好吗。
见了面能说些什么?
莫江南一直觉得分手以后还是朋友这种话是自欺欺人,真爱过,怎么可能淡然处之?不过他却打算一会就说这话,不管如何说出来总会让人觉得洒脱一点,或许双方会好过一点。
但正当他鼓足勇气想迈步走过去的时候,一辆高级轿车嘎然停在小芸的家门口,车上走下来的正是那位在任何剧本里都能做男主角的宏公子,依然是那样玉树临风。
莫江南收回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绷紧的心却松了下来。
宏公子按响门铃没多久,就看见小芸走了出来。
远远看见小芸,莫江南就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天下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小芸变了,但莫江南却看不出变化在哪里。她的外表还和以前一样,衣着打扮还是那么细致,这一切莫江南都很熟悉,但整个人却让莫江南感觉陌生得太多。
如果说她以前是美丽的鲜花,笑傲群芳,那现在她可以说象是太阳那般耀眼,无论在哪里都能让人注意到她的光辉,无论什么样的神情都能让人神魂颠倒。
对,是气质。
还好莫江南以前和小芸有过相处的历史,他才得以很快将飞出身体的神魂收了回来,脑子里回复了一丝清明,却看见小芸上了宏公子的车,已经开走了。
莫江南当机立断,拦下一辆出租车追了上去。
既然分手了,为什么还要追?他发觉这又是一次鬼使神差。
跟着跟着,宏公子的车竟然开出了市郊,开出租的的哥对玩跟踪的莫江南很是警惕,但在莫江南挥出几张钞票后还是忠实地履行了顾客即上帝的原则。但是最后,那豪华房车竟然开进一片树林子里,的哥死活不愿意进去了,莫江南只好自己翻腾着醋意钻进树林。
“开到这鬼地方来,刮坏底盘了吧?”莫江南愤愤地想,“有钱就是好,几百万的车都可以不屑一顾。”
然后莫江南就看到了那辆车,人已经不在车上,旁边也空无一人。
哪里去了?莫江南咬着牙继续前行。
前方是一块林间开阔地,莫江南似乎听到了人的声音,于是隐藏在灌木丛中前行。没多久他就看到了人,准确地说是一大群人,更准确地说是一大群人围着一个人。
被围困的人是一名老者,一身的黑色练功服似乎有些武林人士的味道。
包围的人全是清一色的大汉,他们穿着同样的黑皮衣,感觉象是制服。十多个皮衣大汉围成一个圆将老者困在中央,而这个包围圈露着一个小口,宏公子和小芸赫然站在那里!
皮衣大汉个个都是面色不善,中间的老者老者也不见得和蔼,但依旧气定神闲。莫江南看这架势估计要打起来,而且明显是那老者遭到了埋伏,老者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不过看那老者的样子似乎自己并未处于劣势,而且他好像还要一个人对付这些凶狠的大汉。
怎么打?枪战?用绝世武功?
就在这关头宏公子说话了:“刀绝,你要是把东西交出来,大家就不用伤和气。”
那老者慢悠悠地问:“伤和气是什么意思?你们你们布下大阵埋伏我是要动手抢?”
宏公子一脸的无奈:“事关家族的存亡,只好得罪了。”
“要当强盗别装作一脸正气的样子,恶心。”老者嗤之以鼻道,“那东西不是你们的。”
“也不是你的。”宏公子冷哼一声。
那个叫刀绝的老者脸色也沉下来:“看来今天这和气还非伤不可了。”
宏公子也不再废话,一招手,皮衣大汉组成的包围圈就合起来,皮衣大汉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都拿着一柄雪亮的剑,配合他们阴沉的脸放射出寒光。
这下可真要动手了,一旁的莫江南将身体挪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琢磨着是不是该报警。
刀绝此刻的表情严肃,他眯起眼睛扫视了一遍周围的人,然后沉声说道:“我似乎小看你们了,宏家什么时候竟有了这样的实力。”
宏公子只是微微笑了笑说:“时代是在发展的,人人都在努力,宏家能有今天不容易。”
“好!好!好!”刀绝连说了三声好,便长声大笑起来,“这样的实力你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不过你要是认为凭这些就能留住我或者抢东西的话,那就错得离谱了。”
稍微顿了顿,刀绝一字一句地说:“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的新法宝,三绝刀的厉害!”
法宝?一旁的莫江南听着就瞪大了眼睛,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无比震惊。
只见刀绝的前胸泛起一片红光,一个奇怪的物体象是变魔术般地从他前胸透体而出,象一只活物一样窜出来之后就悬停在刀绝面前的空中,那竟是一把血红色的大刀!
莫江南呆住了,这是神话吗?传说中的神兵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刀绝却在朗声念道:“挡者披靡,天绝、地绝、人绝,准备受死吧。”
繁星似尘 2008-2-20 10:04
第一部 千年劫 第八章 七巧阵
当刀绝话音落下的时候,庞大的气势就以他为中心朝四周狂涌而出,旁边那群壮实的大汉都被这气势逼得退开了好几步,莫江南虽然离得比较远,也被压得缩了缩脑袋。
看到这一切,刀绝轻蔑地笑了笑,右手手指并拢竖着举过头顶,那把血红色的大刀也跟着凌空升起,悬停在离地面四、五米的高度,犹如一只猛兽在对着人群虎视眈眈。
围做一圈的大汉身上忽然全都冒出淡淡的光芒,各自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护罩护住周身,与那血红色大刀的气势抗衡。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犹如暴风雨中的落叶一般飘摇,脸上的神色也显示了他们正处在崩溃的边缘,而这时刀绝的攻击甚至还没有开始。
这场面对于莫江南的震惊是巨大的,那把神奇的刀一出现他的呼吸就急促起来,还好他离现场的距离不是太近,加上那个刀绝心念并没有注意到这一边,所以他勉强还能看看。
双方这一叫劲实力的差别就显示出来了,竟然是人多的一方处于劣势。
但宏公子还是和开始一样镇定,他明显是有备而来,随即一声低喝:“变阵!”
随着这声命令,那些黑衣大汉就开始快速移动,最终站成一个怪异的阵型。
“七巧玄阴阵!”刀绝稍微地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又笑了:“不错,你们还知道用这阵法来克老夫,不过修为差得太远,真想一拼的话还差个阵眼。”
“阵眼在这里。”这时传出一个优美动听的声音。
是小芸!莫江南的视线一下就被吸引过去,只见小芸正俏立在那里,衣袂飘扬,一动都没有动就让人觉得仪态万千,美丽得如同仙女一般,看得莫江南目瞪口呆。
“玄阴之体!”刀绝的脸色终于变了。
顷刻之间,刀绝的手没有任何犹豫地就落下来,那血红色大刀仿佛一只得到了进攻号令的猛兽从空中凌厉地劈下,又在眨眼间分成数十把,目标分别是那些大汉以及小芸。
看见小芸遭到攻击莫江南几乎要大声喊叫,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莫江南只是刚刚产生了喊叫的想法,小芸就有了动作。
小芸的神情让人感觉高傲而缥缈,纤纤玉指捏成美妙的形状在空中舞动。
从莫江南的角度看过去,空间开始怪异地扭曲,瞬间在平地的上空形成了一大块冰,空中那血红色的大刀直接被寒气笼罩,然后在空中被冻结。事实上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大刀也不可能一下冻结在空中,它以强悍无匹的冲力压下来,破冰前行了一段距离,但最终还是被冻结住了。
“怪不得你们这么有把握,今天老夫让你们算计了。”刀绝嘶声叫道。
“没办法,我不是没给机会。”宏公子在一旁得意地说,“可你不但没交出东西,还一定要伤这个和气。”
“别得意得太早了,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哈哈哈!”刀绝惨声笑着。
“不好!他要自暴!快变防御阵!”
“轰!”一声巨雷般炸响,莫江南觉得自己脑袋就要震裂了一样,当时就晕了过去。
……
莫江南又看到了父亲,父亲还是带着那憨厚的笑,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孩子,莫家就看你的了,一定要实现那个承诺。”
莫江南想走过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想说点什么,又发不出任何声音。于是他拼命地想对父亲点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看到。
父亲的表情象是明白了一切,转眼却又模糊了,然后在莫江南的眼前消失。
……
“这个人怎么办?我们的行动被他看见了。”
迷糊中莫江南听到个冷冷的声音。
“不,别杀他,我会让他忘记这一切。”
这声音真好听,为什么那么熟悉?莫江南觉得很累,只想好好睡一觉。
……
这里是昆仑道场,地球上万千修道者心中的圣地。
这是一座雪峰,万年不化的积雪在顶峰上铺成了一片平整的场地。
然而在昆仑山众多的山峰之中却很少有人知道有这么一座,虽然昆仑山举世闻名,但是从外面的任何角度都看不见这座雪峰,它就这样凭空地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存在着的,人们却看不到,更不用说能上到这里来,那巍巍昆仑之上只怕还有更多不为世人所知的秘密。
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而耀眼,一直平铺到悬崖边上。
那万仞峭壁平常人看一眼就会心惊胆战,现在却有一个人站在上面,站得是那么直。
雪是白的,一头长长的须发是白的,手里的拂尘是白的,一身道袍也是白的,唯一醒目的是道袍上刺着金色的阴阳鱼。竟是个老道,他面色红润如初生婴儿,并不是很高的身材站立在悬崖边上却显得无比地挺拔,一派仙风道骨衬得这四周的环境也宛如仙境。
那老道,正凝目眺望着远方的云海。
在老道的身后,一个看上去十多岁的小道童正一脚深一脚浅地踏雪而来,那本来平整得没有一点痕迹的雪地就留下了一排不和谐的线条,跟刚才的仙境景象迥然两异。
道童一直走到老道的身后不远,就停了下来,他站稳了身体再抖掉身上的雪花,然后才对着老道恭敬地说了声:“真人。”
老道没有马上回应,而是闭上了眼睛。
道童也停了声音,继续恭敬地站着。
良久,老道才睁开眼睛,问道:“是不是道正要下山了?”
道童赶忙回答:“是,掌门让我来通报您一声。”
“去便去了,不必问我。”老道慢慢转过头来看着道童,忽然问:“灵逸,你资质甚高,这也是我让你跟随的原因,可知道道正下山所为何事?”
“大师兄是去找应劫之人。”
“不错,千年劫即将到来,每逢千年大劫就必有异人应劫而生。”老道点头说,“你们小辈自然不会知道千年大劫,我们几个老头可是见过好几次了。”
道童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真人,那千年劫很厉害吗?”
“呵呵。”老道轻笑两声,“那千年劫乃是地气郁结而生,煞气在地脉流通千年而逐渐形成的,具有天地之威,非人力能抵挡,你说厉害吗?”
道童惊奇地问:“连真人您也没有办法吗?”
老道和蔼地笑道:“我有真人的修为,自然不放在眼里。”
道童得知是有惊无险,心下松了口气,又问道:“那真人为何不亲自出手,以免生灵涂炭,何必还要大师兄出去找什么应劫之人呢?”
“万事万物有好亦有坏,有阴亦有阳,劫数亦是命数,乃人人命中必不可少的经历,若是强行破除,只怕失去的会更多,我说的这些你可明白?”
“这……弟子不明白。”
“好了,你年纪还小,以后会懂的。”老道又转过身去对着云海,“去和你大师兄说,让他好自为之,他的本事也不小了,起码在这个星球上能为难他的人并不多。”
小道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我这就去了,请问真人是否还有话要我转告大师兄?”
毕竟这千年劫也是场大劫难,老道沉吟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正是昆仑派出类拔萃的弟子,为人也宽容友善,却难免有些心高气傲。此次下山要多接近些普通人,别老是在那些个宗派晃来晃去,还要注意一下那些世家修真者,也算是一场难得的历练吧。”
“谢真人。”
小道童离开了,老道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挺拔的身形却显出无尽的孤独。
“但愿这次是老夫算错了,天煞,天煞,怎么可能会一起到来?莫非天要亡我?”
“千年劫,千年劫又算得了什么,充其量也就是个生灵涂炭而已,这天煞若是到来,那可就是灭顶之灾啊!七千多万年了,天煞终于又一次到来,不知与上次相比威势如何?”
“只有我这一个真人,让我如何抵挡?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老道的拂尘一挥搭在另一个手臂上,然后就闭目沉思,整个人一动也不动,道袍被凛冽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就象一颗铁钉一样钉在那悬崖边上。
又过了良久,老道才慢慢睁开眼睛。
“看来我天元也要去寻找应劫而生之人了。”
这话说毕,老道的人已经凭空消失,只留下冷清的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