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明初风流》第一集——第九集 蓝玉大案 419 邀见 作者:刑无忧

繁星似尘 2008-3-29 15:02

《明初风流》第一集——第九集 蓝玉大案 419 邀见 作者:刑无忧

[align=center][size=6][font=仿宋_GB2312][color=Red] [b]《明初风流》作者:刑无忧 [/b] [/color][/font][/size]

[attach]48007[/attach][/align]

[quote][size=5][color=Green][b][ 内容简介][/b]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
  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
  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
  这是一个有英雄虎胆,有美人如玉,有尔虞我诈,有男欢女爱的香艳情事!
  本书集刑侦、战争、朝政、党争于一体,敬请关注!
  .
  ..
[/size][/color][/quote]

[[i] 本帖最后由 AV终结者 于 2008-12-31 12:04 编辑 [/i]]

繁星似尘 2008-3-29 15:04

第一集 声名鹊起 001 奉旨泡妞
  

    001奉旨泡妞

    “子风!快,来来来!我们来下一局!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你!”

    将手中的文件看完之后,主席连忙将放在抽屉中的那副“阿富汗白玉围棋”拿了出来,自顾自地把棋盘摆好。

    阿富汗白玉与新疆白玉的外观特性近似,触摸之,滑腻而有清凉之意,近而嗅之,凉气沁人心脾。晶莹剔透、冰清玉洁。

    因此这副由阿富汗白玉制成的围棋,主席非常的珍爱。

    刘子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又是下棋!!

    主席酷爱下围棋,这是众所周知的,不过这一点似乎与自己这个翻译官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可是在半年前的某天,主席突然棋瘾发作,一时间找不到对弈的人,就强拉自己与他下了一盘。

    棋是好棋!

    兴趣也是好兴趣!

    不过主席的棋力与他的兴趣显然不成正比!

    而刘子风在围棋的造诣上,可不是主席这个业余兴趣爱好者能够比得上的,他小的时候还曾经参加过全国少年围棋锦标赛,并取得了第二名的佳绩。

    当时刘子风脑子一热,一方面可能也是许久没有碰过围棋了,一时技痒,一方面也可能是不忍看主席棋瘾发作,坐立不宁的原因,于是在主席招呼他下一盘之后,他也没客气,非常爽快地就与主席你来我往杀了一盘。

    结局就是——主席被刘子风杀得个落花流水!

    赢是赢得爽快了,可是从那以后,主席几乎每天都要找他来下几盘棋,而且每次都以“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你!”为话头来表示他不赢刘子风就誓不罢休的气势!

    主席虽然下棋的水平不是很高明,但是他下棋,却非常喜欢思考,往往下一子,要考虑了半天,因此,这一盘围棋下来,着实是要消耗不少的时间。

    作为主席的翻译官兼贴身保镖,做这种事情,显然有些怠慢工作之嫌,因此,刘子风也曾经故意下错几子,败北收场,可是主席是什么人啊!?精明的很,自然一下子就发现了刘子风是故意放水,然后就开始有些不高兴起来,害得刘子风现在是赢也不是,输也不是!几乎一听到主席说,“来来来!我们来下一局……”,刘子风就有些头疼。

    情况依旧,今天主席落子依旧很慢。

    不过今天主席的话显然比平时要多得多!

    “子风啊,你也有半年多没有回家了吧,过两天就是中秋了,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我就放你三天假,回家看看父母,否则,恐怕我这老骨头都要被你们家的老爷子怨叨了!”

    主席手中捏着一子,却没有看着棋盘,反而注视着刘子风说道。

    刘子风舒眉一笑道,“首长,没事,保卫您的安全,是我的职责,既然部队安排我来保护您,那我就必须每时每刻,贴身随在您的身边,至于我们家那方面,您就不用挂心了,我父母他们都是明白事理的人,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你呀你……”主席叹了一口气,下了一子,笑骂道,“我该怎么说你才好呢,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像是个老顽固?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国泰民安!我身边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危险,至于让你成天跟在我的身边么?这不是小题大做了么!说起来,你跟在我身边也差不多有三年多时间了吧,看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今年也有二十八了吧,也该找个女朋友了,成天跟在我的身边,却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这不是成心让我过意不去么!”

    刘子风本是正经地脸色突然有些忸怩了起来,他像是个孩子似的伸手挠了挠头,不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首长,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

    说到这些,刘子风不禁有些羞赧,别看他年龄已经二十八了,爱情却也只是接触过一次,而且还是一次非常失败的爱情,而这一次,女方虽然是父母介绍的,不过他心里却还是十分满意的,刘子风拿起一枚棋子,随意地在棋盘上下去。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刘子风的初恋,发生在他参军之前,也就是还是学生时代。

    那时候的刘子风与隔壁班的一个姓陈的女孩子也有过一段懵懵懂懂的初恋,记得那时候的他们,似乎就达到那种非君不嫁的程度了,奈何少年人的冲动显然是维持不了多久,就在刘子风参军后的第二年,他们就分手了,原因很简单,那个女子变心了,和另一个男人好上了。听说后来,两人还一起出国留学去了,至于具体的情况,刘子风其实也不太清楚。

    不过当时还在部队中的刘子风显然还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很长一段时间一蹶不振,他从一个铁杆同学口中得知,那个抢走他女朋友的男人,是一个中葡混血,说的一口流利的葡萄牙语,加上中英文,他算是会三国语言,一个人会三国语言,那是一个了得,据说女孩就是被他这一点吸引了去,于是在之后的好几年的时间里,刘子风像是中了邪似的,发疯地学习外语,为了超越那个根本就不曾会过面的情敌,刘子风是一门外语接一门外语地学,当然,最终他多少还是在学习中得到了学习的快乐,那是一种充实!这是后话!

    其实刘子风很聪明,真的很聪明,在学校中他的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这也是那个美丽的女孩之所以会喜欢上他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毕竟是学生嘛!男孩子喜欢女孩子,主要是看容貌,但是女孩子喜欢男孩子,除了容貌之外,成绩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不过怨只能怨刘子风的家境实在是太差了,当年的高考,他以十分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复旦大学,奈何巨额的学费导致他最终选择了参军,没有能够上成大学,一直是刘子风心中的一个遗憾。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就因为他很聪明,所以在受到了失恋的刺激之后,他发了疯似的学习外语,居然让他在三年的时间里,奇迹般地学会了七国语言,包括英日韩法意西葡。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若是也算上汉语和他老家的方言,他就等于会九门语言,这让部队那些见识过他学外语的那种劲头的战友们,常常笑称他为“刘疯子”。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刘子风也算得上是有失有得了,加上他在部队中表现地非常出色,他最终幸运地被部队安排到了主席的身边,成为了主席的贴身保镖兼翻译官!

    这个职位的待遇啊!很好,十分的好,非常的好,于是他的家境也逐渐好了起来!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首长,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说到这些,刘子风不禁有些羞赧。

    “哦?”主席面色一喜,立刻直起腰来,刚刚拿起的棋子也放了回去,他揉了揉太阳穴,十分感兴趣地说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怎么我就没有听你提起过?!”

    虽然主席是个棋迷,但是对他来说,这件事情显然比下棋更有趣,因此,这下棋的事,暂时被主席放到了一边。

    刘子风笑道,“您老成天忙的都是国家大事,我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哪好意思和您提起啊!”

    “喏喏喏……你又来了,”主席故意板下脸来,“不是说过了么,这里没有其他外人,你在我身边也不用太过拘谨,都说了这么多遍了你还是记不住,作为我的随身翻译,你的终身大事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么!好了好了,说说,是什么时候谈上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看不出来,素来一本正经,严肃律己的主席也有八卦的时候。

    想到自己女友,刘子风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层幸福的笑意。

    他有些憨憨地说道,“就是年前,快过春节的那会儿,那次不是有三天的假么!我一回到家里,就被我妈拉着去相亲了,我们两人一见面,感觉都还不错,于是就谈上了!呵呵~~”

    刘子风一个劲地傻笑,好在没有旁人看到,否则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这个成天站在主席身后,目无表情的刘子风居然也有这般孩子气的举动。

    “好你个小子,我还一直以为你小子对女人不感兴趣呢?”主席显然有些为老不尊,这刘子风跟在他身边已经三年多了,让他几乎将这个年轻人当作自己的亲子侄般看待,到了他这个年龄的人,对小辈的婚姻大事自然非常热心,主席说道,“谈上了就好,谈上了就好,呃……不对,子风啊,自从那次你省亲回来后,你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你们还有联系?!”

    “那是当然,”刘子风绝对主席这话问的真没水平,没有联系还算什么“谈上”了,“我每天睡觉之前,都会给她打个电话!”

    刘子风一脸地甜蜜。

    “那女孩子怎么样?是做什么的?!”主席几乎像是要查户口一般。看那架势,估计等过些年,他退休之后,他可以转行去做包打听了~

    刘子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忸怩地从口袋中掏出钱包来,他打开了钱包,将夹在钱包中的一张照片抽了出来递给主席说道,“首长,您看看,这是她的照片!”

    主席接过来一看,乐的合不拢嘴,照片上是一个青春明艳的女子,看上去活力十足,主席嘿了一声,满口赞道,“这姑娘模样也怪俊俏的,你小子也真有福气,相亲也能够相到这么俊俏的姑娘!子风,说说,你这姑娘叫什么来着?”

    刘子风也跟着乐,“她叫楚婷,和我一个地儿的人,比我小一岁,是个空姐,所以一年也就只有一次疗养、一次探亲、一次公休的机会,这么忙的的作息时间,她也没有多少时间去谈恋爱,楚婷她也没有瞒我,她说四年前,她是有一个对象,不过因为她工作的关系,两人分隔两地,那男的受不了这种长期没有见面的爱情,于是后来就吹了。”

    刘子风顿了顿,他对楚婷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并不是很介意,实际上他之前的爱情似乎也是因为分隔两地造成的分手的最根本原因,两人有这相似的经历,也让双方更加能够体谅对方,而且楚婷对他的坦白,也让他感到了一丝幸福感觉,那是一种多年都没有了的悸动。

    刘子风缓缓地说道,“而我呢,首长你也知道,我和她基本就一样,平时也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说起来,我们两个人都是忙着自己的工作,能够聚首的时间确实很少,不过时间虽然是少,但是我们之间,却能够彼此体谅对方的难处,毕竟,现在我们两个还年轻,事业和工作总是更重要一些嘛,所以,嘿嘿……”刘子风又挠了挠头说道,“我们两还是挺中意对方的!”

    听到刘子风这番话,主席欣喜之余,脸上却是闪过一丝愧疚之色,刘子风之所以会如此之忙,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其实他三年前就可以退伍了,凭借着刘子风那出色的语言能力,在社会上谋得一个好工作,绝对是个很简单的事情,不过他却十分干脆地服从了部队的安排,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与普通的翻译官不同,刘子风还要兼任贴身保镖,这就让刘子风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空闲时间,这一晃,就是三年。

    主席轻轻一叹,继续提起开始的话题说道,“子风啊,这么说来,楚婷姑娘你也有七八个月的时间没有见了,这样吧!说定了,这次中秋,我放你三天假,回去看看你的父母,顺便再去和这楚婷姑娘多处处,女孩子嘛,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是天下间的女孩子都是一样,哪里有不希望自己男朋友多陪陪自己的道理啊!”

    听到主席再一次提起休假的事情,以及想起女友电话中的柔情蜜意,刘子风顿时心中一阵意动,但是军人天生的责任感让他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主席就断然打断了他的话,严肃地说道,“你是首长还是我是首长?这是命令,首长命令你敢不遵守!?”

    “呃……”刘子风顿时有些无语,当初自己委婉地拒绝与主席下棋的时候,主席也是拿这句话来压自己!

    望着主席那慈祥的脸庞,想及当初第一次见到楚婷时的那种惊艳的感觉,刘子风的心顿时火热了起来,主席的命令!这算什么?奉旨泡妞么?刘子风笑了……

繁星似尘 2008-3-29 15:07

第一集 声名鹊起 002 软玉温香
  

    002软玉温香

    这天是农历八月十四!主席特批的三天假期就从今天开始!

    刘子风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谁说他不想那温馨的家?谁说他不想那慈祥的爸妈?谁说他不想那美丽的楚婷?!

    只是作为军人的他,早已经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孤独!

    仿佛老天都眷顾这对有情人一般,昨天晚上,楚婷给刘子风来了一通电话,说了一件让刘子风更加开心的事情……

    原来,那楚婷本不是飞刘子风回乡的那班飞机的,可是恰好由于临近中秋,机场在某些航班上有一些人事调整,楚婷居然被临时调度到刘子风搭乘的那班飞机上。而且这一班飞完之后,恰好就是她轮休!真可以说是太幸运不过了。而且这样的话,刘子风下飞机后,甚至可以与楚婷一道回家!

    一想到这里,刘子风的心里顿时是甜滋滋的!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以及那早已准备多日,要给父母女友的礼物,刘子风兴冲冲地就来到了机场!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叮咚!各位尊敬的乘客,你们好,欢迎您乘坐本次航班,现在是北京时间10点15分,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谢谢!”

    机舱的广播里响起了乘务长的声音,而旅客们在听到广播后也纷纷依言扣好了坐椅上的安全带。

    刘子风身边坐着的是一个老大爷,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因此显得非常的紧张,连续几下,都没有能够将安全带系上。

    刘子风热心地伸手过去,帮忙老大爷将安全带系上,随口说道,“大爷,您这是第一次坐飞机吧?别紧张?平稳的很!”

    那大爷呵呵一笑道,“哦!是啊,小伙子,谢谢你啊!唉,老咯,手脚有些不听使唤了!”

    刘子风四顾望了一眼,凭他机敏的自觉,他立刻知道这个老人是孤身一人乘坐飞机的!为了缓和老人的紧张情绪,刘子风随口找了一个话题,说道,“大爷,您这也是回家过中秋的吧!?”

    老人果然被刘子风的话转移了注意力,他回答道,“我这是去厦门找我儿子,我儿子在那儿工作,一年多没有回来了,这次他们公司又有加班,他不能回来,我一想,既然他来不了,干脆我过去看他得了!”

    刘子风一听这话,顿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儿女多大了,在父母的眼中,永远都是孩子,儿女永远都是父母心中最难割舍的牵挂!

    正说话间,飞机一震,终于缓缓地启动了,“大爷,飞机要起飞了,您来一片口香糖?!”刘子风拿出一片口香糖递给老人。

    老人还挺幽默,他立刻摇了摇头说道,“这玩意儿是你们年轻人嚼的,我牙都松了,嚼这个指不定能把牙黏掉了!”

    刘子风呵呵地笑,他丢了一片口香糖到嘴中咀嚼了起来,之所以会递给老人一片,也是好意,因为一般来说,在飞机起飞和降落的过程中,若是机上人员张口做吞咽动作或嚼口香糖等,就能够保持鼓膜内外气压的平衡,因此刘子风提醒了一下老人,让他在起飞期间多多张闭嘴巴!

    飞机很平稳的就飞上了云霄,不片刻就飞上了万米高空,坐在飞机中,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的震动。

    窗外那美丽的蓝天白云根本就引不起刘子风的兴趣,他的心早就骚动了起来——都起飞这么久了,怎么就没有见到楚婷出来过呢?现在手机也关了,想联系也联系不上,刘子风只好是紧紧地盯着舱头过道处,盼望着那美丽的身影的出现!

    约莫又过了十分钟的时间,果然有一个靓丽空姐推着小车走了出来,不过让刘子风失望的是,来人并不是楚婷,顿时,刘子风有些坐不住了,他解开了安全带,就站了起来!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那空姐甜甜的问道。

    “呃……呵呵!”刘子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个,请问,楚婷不是也在这班航班上吗?她现在在哪里?”

    那空姐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先生您找楚婷,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刘子风傻笑了两声说道,“呵呵,那个……我是他的男朋友,在上飞机之前,她通知我说她也在这般飞机上,可是都这么久了,为何还没有看到她出来!”

    那空姐一听,顿时有些欣喜地问道,“哦?你是楚婷的男朋友?难道你就是刘子风?”

    “啊?是啊?我是刘子风,小姐,你认识我?!”刘子风有些奇怪。

    那空姐有些得意地说道,“那当然了,我和楚婷是最好的朋友,她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你就是张巧巧了?”刘子风也立刻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那张巧巧顿时笑魇如花,点点头说道,“算你聪明!”

    刘子风也想不到居然有怎么巧的事情,顿时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拘束,他迫不及待地问道,“那真是太好了,巧巧姐!那你能告诉我楚婷现在在哪里吗?!”楚婷平时都是这么叫张巧巧的,因此,刘子风想也没想,张口也是一声“巧巧姐”。叫的那张巧巧心中十分的舒坦!

    张巧巧笑道,“瞧你心急的,楚婷刚才胃疼的厉害,现在在休息室里躺着呢!”

    “啊?!”刘子风一听,顿时心疼了起来,连忙说道,“那我现在就去看看她去!”

    “诶~~”那张巧巧立刻拦住了刘子风说道,“那怎么行?那儿是私人地方,乘客不能随便进去的,这不符合规矩的?!”

    “可是……”刘子风急了,自己好不容易就要见到爱人了,可是现在居然告诉她,爱人现在因为病痛躺在休息室里,这能让他放心的么?!

    “你放心啦!”张巧巧打断了刘子风的话说道,“这都是老毛病了,算是个职业病吧!你也别太担心了!”

    “大姐,你通融通融,要不,你领我到休息室的门口,然后把灵儿叫出来,只要看她一眼我就放心了,”刘子风连声拜托!

    张巧巧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道,“这恐怕有些不好吧,要是被领班看到了,我就惨了!!”

    “拜托拜托!”刘子风双手合什,像是拜菩萨般地连连拜求!

    张巧巧咬了咬下唇,终于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你跟我来,但是等下你可别乱跑啊!”

    “当然当然!”刘子风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巧巧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尽管张巧巧答应了,但她并没有立刻就带着刘子风去见楚婷,毕竟,她还有她的本职工作。

    刘子风只好耐着性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张巧巧忙碌,倒是身旁的那个老人,饶有兴趣地望着刘子风道,“小伙子,莫心急,心急也没有用啊!年轻人,应该多一分耐性,少一分火气,呵呵!”

    刚才张巧巧与刘子风的对话,老人都听在了耳里,因此他自然知道刘子风为何会这般坐立不安,不住地探头探脑,看那张巧巧忙碌!

    刘子风尴尬地笑了笑道,“大爷,你老不也是过来人么?!要是您知道自己的爱人病了,自己却不能立刻去看望,您能不心急么!”

    老人笑了笑摇头,他从衣兜里掏了掏,居然掏出了一版药片来递给了刘子风道,“我也有胃病这个老毛病,所以我随身都带着速效胃药,小伙子,你拿着,等会儿给你女朋友吃两片。”想必是之前刘子风的善意提醒得到了回报,老人满眼的慈爱,眼神就像是看自己的后辈一般。

    刘子风挺感动的,他也知道楚婷有胃病,她自然也备有胃药,不过他却没有拒绝老人的好意,十分感谢地伸手接过了老人手中的胃药,连声称谢。

    两人这一番客气,那张巧巧终于也忙完了她的事情,她推着小车回到了刘子风的身边,低声说道,“喂喂~~刘子风,跟我走吧!”

    刘子风顿时满脸喜色,再次与那老人道了声谢谢,捏着手中的药片,屁颠屁颠地就跟在了张巧巧的身后。

    张巧巧也是个美女,身段那是一个窈窕,若是换作其他人,跟在身后,未免眼神就要落在那款款的柳腰之上,不过刘子风却是个例外,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爱人——楚婷!

    在张巧巧的引领下,刘子风很快地就达到了空姐休息室门外,不等张巧巧说话,刘子风一个闪身,居然先行闯入了休息室内!张巧巧一急,赶忙跟了进去!

    “诶,你怎么说话不算数……”还没有等那张巧巧话说完,只听见“啊~~”地一声,里面顿时传来一声女声尖叫。

    刘子风立刻面红耳燥地自行退了出来,原来,里边居然有个女孩正在换装,突然看到一个男子闯进来,自然下意识的惊叫!好在张巧巧见机的快,伸手捂住了女孩的小嘴,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骚动呢!

    过了片刻,张巧巧与那个换装的空姐走了出来,张巧巧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刘子风一眼,说道,“反正都这样了,进去吧,进去吧,现在里面只有楚婷在里面了,不过你可得快些出来!”

    “是是是!”刘子风讪讪地笑了笑,偷眼向张巧巧身旁的那个女孩看去,也不知道张巧巧和这空姐是不是说过些什么,只见她低着头,根本就没有抬头看刘子风,以至于刘子风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脸色。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别的,低声说道一句,“刚才,真是对不起……”话才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刘子风就又窜进了休息室内。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楚婷坐在床头,似笑非笑地问道,适才刘子风突然闯进来,着实是让她惊讶了一番,不过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欣喜!

    两人虽然见面很少,但是却每天通话,因此见面之后,却丝毫没有生疏的感觉。

    刘子风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楚婷身旁坐下,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道,“我听巧巧姐说你又胃疼了,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

    楚婷莞尔一笑,任由刘子风拉着她的手说道,“老毛病了,没有关系的,我刚刚吃了药,歇歇就没有什么事了!”

    “那就好!”刘子风心疼地说道,“诺,刚才坐我隔壁的一个大爷很好心,把他的胃药给我,让我拿来给你试试。”

    楚婷瞧了一眼,笑道,“我吃的就是这种药!不过还是要谢谢那位大爷,等会儿我好些之后,出去亲自谢谢他!”

    “那是应该的,”刘子风点了点头,将药放在了床上,他皱了皱眉头,说道,“灵儿,你以后多多注意一下饮食,三餐也要按时吃,否则,这样时常的胃疼,那怎么行!!我……”

    “好了好了,你别总是说这个,搞得就像是我妈似的,每次我和她打电话,她说的都和你今儿的话一样!”楚婷噗哧一笑,犹如百花盛开,她娇媚地嗔了刘子风一眼,就在这时,一直平稳无比的飞机突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以至于楚婷一下子扑进了刘子风的怀中。

    刘子风趁机双手一抱,将楚婷揽在了怀中,美人在怀,软玉温香,正飘飘然之际,楚婷已经奋力地从刘子风的怀中挣脱了出来,她面上稍稍有些惊色,“咻”地就站了起来。

    “怎么了?!”对于适才的情况,刘子风心里多少有些得了便宜的感觉,不过见楚婷脸色有些不对,还道她有些害羞,只得故作憨厚地挠了挠头。

    “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飞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震动,子风,你在这里先等我一下,我出去看看!”言罢,楚婷抬脚就要往外走!

    原来她并不是因为刘子风的搂抱而感到羞赧。

    “我陪你一起去!”刘子风连忙站了起来!

    “哎呀,你给我坐好!”楚婷一把将刘子风按回到了床上,娇嗔道,“你本来就是偷偷摸摸地溜进来的,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我很快就会回来!”

    言罢,楚婷迅速地就走了出去,当然了,她立刻又将门关上了。

    百无聊赖,刘子风不禁四下打量起这空姐的休息室来,这个休息室总体给人的感觉,就是拥挤,居然还是上下铺的,感觉很像是学生寝室,又有点像是军营,呵呵,虽然如此,但是却给他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毕竟,他也曾经是个学生,是个军人!

    刘子风伸了个懒腰,仰面躺了下去,感觉到机身似乎还有些轻微的颠簸,刘子风心中微微有些不安,就在这时,那楚婷已经匆匆地走回进来。

繁星似尘 2008-3-29 15:13

第一集 声名鹊起 003 束手无策
  

    003束手无策

    刘子风立刻站起迎上,却见楚婷身后还跟着那张巧巧,两人的脸色似乎都有些不对,不过刘子风关心的是人楚婷,他连忙拉住楚婷,关切地问道,“灵儿,你怎么了?胃又疼了?”

    楚婷面色惊惶地说道,“不是胃疼,子风,现在情况好像有些糟糕,我们遇上了‘晴空湍流’!”

    “晴空湍流?那是什么?!”刘子风还从来不曾听闻过这个词语,明显地是一个专业词汇,他连忙开口问道。

    楚婷摆摆手说道,“这我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反正情况有些糟糕,子风,我看你还是赶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系好安全带,这样妥当一些,现在乘客已经有些恐慌,我和巧巧姐必须立刻出去安抚一下乘客的情绪!”

    “恩,楚婷,我们快走!”张巧巧拉了楚婷一下,两人就要出去。

    所谓“晴空湍流”!是指晴朗天气时的空中出现的湍流。

    这是一种小尺度的大气湍流现象,多出现在5000米以上的高空。

    “晴空湍流”经常发生在急流区最大风速中心附近风速切变最大的地方,其铅直厚度只有几百米到千余米。却能造成持续性的飞机颠簸,因此被称为飞机的“隐形杀手”。

    由于它在空中出现时不伴有可见的天气现象,因此飞行员很难事先发现,因而会对飞机安全造成很大威胁。

    实际上全世界每年都发生由于晴空湍流造成的飞行事故。

    当然,这些,刘子风这个外行自然是不知道了,他从楚婷张巧巧的脸色中察觉到了情况的严重性,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立刻点头道,““好好好,我立刻回去!”

    他抬脚就往外走,楚婷和张巧巧自然跟上,两人一左一右地跟在刘子风的身后。

    就在这时,机身又是一阵剧烈的颤动,楚婷一个趔趄扑倒在了地,摔倒之际自然而然地拉了张巧巧一下,以至于张巧巧都被带倒。

    刘子风吃了一惊,连忙转身弯腰去抱楚婷,才一抱到楚婷,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刘子风只觉得一种严重的失重感,心中顿时一阵惊颤!

    “天!难道飞机出了什么故障,正在往下坠落!”刘子风顿时脸色苍白,突然的变故,让身边的两个女子全都面无血色,在遇到危机的时候,女性的天性让张巧巧立刻也扑进了刘子风的怀中,希望眼前这个男人的怀抱能够降低自己心中的恐惧。

    刘子风虽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伸手了得的军人,然而人力有时而穷,这时候的刘子风只知道哪里还有其他的办法,只知道是怀中的楚婷和张巧巧抱地紧紧的。

    三个人抱作一团,在休息室内一阵翻滚乱撞,每一下碰撞带来的都是剧烈的疼痛,尽管刘子风已经尽量护住了二女,但是二女痛苦的呻吟还是在刘子风的耳边响起。

    刘子风心中已经有些绝望。但是这种痛苦,这种绝望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片刻之后,刘子风只觉得脑袋不知道撞到了一个什么地方,眼前顿时一黑,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下面播放一则本台刚刚收到的重要消息,今天中午十点三十分点左右,北京飞往厦门mF83021次航班,在飞行途中不慎坠毁,机上一百零三名乘客以及六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下面播放本台刚刚收到的画面……”

    电视画面中出现一架被烈火焚烧地几乎看不出现状的飞机残骸,许多救助人员在现场忙碌着,主持人的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飞机的黑匣子已经找到,有关事故发生的原因,相关技术人员正在调查,此次事故的后续报道,本台会持续跟踪报道……”

    看新闻,一直是主席的一个很好的习惯,奈何今天的在看了这一则新闻之后,主席手中的茶杯嘭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他霍地站起,大声对门外的勤卫兵叫道“小赵,小赵!”

    “到!”小赵迅速地进来。

    主席喘着粗气问道,“小赵,你和小刘关系好,知道他今天是几点的航班么?!”

    小赵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主席急匆匆地传唤自己进来,却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不过他还是立刻回答道,“报告首长,应该是上午十点左右的航班!”

    主席脸色一变,顿时颓然地坐到了沙发之上,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双掌之中……

    他的心在颤抖……

    因为刘子风这一次的休假,是他的“命令”……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蔡大夫,我这孙儿到底是得了何病?!”一七旬老妇神情焦急地问道。

    “呃……内息紊乱,气血逆行,胸腹间郁结一股闷气,老夫行医数十年,还真是从未遇见过如此稀奇的症状!”蔡大夫松开搭在少年手腕上的手,捋着长胡,不住摇头。

    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悲戚,“蔡大夫,您是京城第一神医,难道连您也束手无策么?!”

    蔡大夫脸上闪过一丝惭色,有些无力地说道,“刘老夫人,这‘京城第一神医’,老夫真是愧不敢当,刘公子的病症,老夫……唉!着实是无能为力!”

    刘老夫人身子一软,瘫坐在矮椅上,脑中一阵晕眩,这已经是第三个名医对自己孙儿的病症束手无策了。一时间悲从心来,两行清泪顿时落了下来。

    “夫人……”刘老夫人身旁的丫鬟见主子都落泪了,自然也跟着嘤嘤哭泣!

    “刘老夫人,老夫……这……唉!老夫先行告辞了……”蔡大夫显然心中羞愧,听着刘老夫人的轻轻哭泣,简直是如坐针毡,那一句“京城第一神医”简直就像是煽了他一个耳光一般,让他根本就无脸继续再在刘府呆下去。

    “刘孝,送蔡大夫!”尽管悲伤,但是刘老夫人的礼数倒没有忘记,连忙吩咐垂手站在门旁的下人刘孝送客。

    蔡大夫拱拱手,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他心中暗叹,这刘公子恐怕时日无多了……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老爷,您回来了!”

    才将蔡大夫送出门外,一顶四人抬轿子匆匆地门口停了下来。作为刘府的下人,刘孝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老爷的轿子,他连忙迎了上去,躬身站在轿旁。

    轿帘掀开,一个七旬老者提着衣摆走了出来,这名老者长得慈眉善目,面如满月,身着二品锦鸡朝服,虽已是满头鹤发,但是身体显然还是非常的硬朗,精神也非常的好,不过此时他却是满脸的急色,匆匆向那刘孝摆摆手,快步向内行去。

    刘孝连忙在后跟上。

    老者边行边问道,“刘孝,风儿现在情况如何?!”

    虽然孙儿病危,但是每日例行早朝,他却必须参加,好不容易熬过早朝时间,老者立刻赶了回来。

    刘孝低着头,黯然地答道,“回老爷,适才‘佰草堂’的蔡神医刚刚为小少爷看过,却……却……”

    “却什么?!”老者忍不住怒道,他早已心急如焚,奈何这小厮却还这般婆妈,若不是他素来为人宽厚,恐怕早就开口责骂了!

    刘孝连忙答道,“蔡神医称其束手无策,小人刚刚送他离开!”

    老者呆了呆,神色更是黯然,脸部的肌肉不住地颤抖,虽然平日里,他对自己这个孙儿的不成器感到很是苦恼,没少让他操心的,但是风儿毕竟是他唯一的孙儿啊,也就是说,风儿可是他老刘家唯一的一根独苗了,若是风儿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刘家岂不是就此绝后?!

    老者越想心中越是烦闷,且不说那风儿是他的心头肉,更何况,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是风儿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百年之后,又有和面目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这名老者,正是刘府的主人——刘三吾!官拜三品翰林院大学士!

    刘三吾,洪武十八年(1385年),业已七十二岁高龄的他才被荐召至京师,由左赞善累迁翰林院学士,甚受朱元璋的宠信。与朝中汪睿、朱善并称“三老”,帝赐长随左右!

    现如今,刘三吾入京为官也已五载有余!

    五年前,刘三吾奉诏入京,恰逢刘氏祖祠大祭!然而帝命其敕修《省躬录》,无暇返还故里,是以谴其独子携夫人回乡祭拜,怎料到,天有不测风云,其子其媳沿长江水路回乡,路遇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风雨,船覆人亡!

    刘三吾膝下只有一子,老来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真个是痛不欲生,如今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孙子,那刘老夫人自然是宠溺放任,以至于如今刘三吾常常因为孙儿都已经是舞象之年,却依旧不思进取而感到头疼不矣。

    可是就在两天前的夜里三更时分,他那孙儿的房中突然传来异常凄厉的惨叫声,等到刘三吾夫妇赶到之后,孙儿已然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思量间,刘三吾已经快步走进了卧房。见老爷进来,正坐在床边细细为孙擦拭鬓角细汗的刘老夫人连忙站起,轻声叫道,“老爷,您回来了!”

    “恩!”刘三吾应了一声,他快步走到床头看了看,心中有些戚戚然地道,“风儿现在怎么样了?”

    刘老夫人轻声泣道,“风儿依旧昏迷不醒,体温冰凉,并且虚汗不断!几位京中神医都已看过,却全然不知风儿到底是得地何种病症!老爷,难道风儿是中邪了不成?不若请栖霞寺的高僧做法,或许能为云儿解除病苦!”

    所谓关心则乱,刘三吾本不信那所谓鬼神之说,至于中邪,更是不可能,不过妻子的一句话却让他心头一亮,刘三吾忙拍额说道,“是了!据闻栖霞寺的渡厄禅师是有名的得道高僧,同时也是一代杏林国手,早年老夫与他曾有数面之缘,虽说不上什么交情,却也算相识,刘忠刘孝,你二人快携着我的名帖至栖霞寺,速请渡厄禅师回府!”

    立于门旁的刘忠刘孝连忙答应,转身就往外跑。

    “慢!慢——!”那刘三吾举手将两个下人召回,“据闻渡厄禅师已有多年未出山门,老夫还是亲自去一趟,否则,恐怕渡厄禅师未必肯来!你二人快去速速备马!”

    “老爷,您年事已高,骑马多有颠簸,这……”那刘老夫人似有担心地就要劝说。

    “彩玉,我刘家人丁单薄,就只有风儿这棵独苗,为了他,做什么都不为过,好了,就这样,;老夫速去速回,你在家中好好看顾!”刘三吾打断了刘老夫人的话,匆匆地就走出了房门……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栖霞寺,位于应天府北门外四十余里处的栖霞山上。

    虽然刘老爷子身体硬朗,骑着的又是快马,但是奈何他毕竟是文官,平素都是坐轿,甚少骑马,更何况他也已有七十七的高龄,那马儿在他胯下,着实是提不起速度来。

    老爷子是午时时分出发,若是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多一些,应该就能够赶个来回,可那刘老夫人却足足在家等至酉时初,才将丈夫盼回!

    随行而来的,自然是那渡厄禅师!

    顾不得斋饭斋菜招呼,那刘三吾立刻引着渡厄禅师进了孙儿卧房。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刘府上下全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丁点的声像,全都眼巴巴地望着那正在把脉的长眉老僧。

    片刻之后,那老僧终于将那少年的手塞回了被褥之中,皱眉站起身来。

    “大师,我这孙儿到底是得了何种顽疾,为何全京城的名医皆都束手无策?!”一见渡厄禅师站起,那刘三吾连忙开口问道。

    “阿弥陀佛!”渡厄禅师宣了一声佛号,“老檀越!老衲查探过小公子体内脉象,小公子这分明是走火入魔之症!”

    “走火入魔?”刘三吾大惊失色,“大师,您这是何意?”

    渡厄禅师沉声说道,“老檀越,老衲未入空门之时,曾也游医江湖,然当年马乱兵荒,各路豪强纷纷揭竿!老衲不忍见生灵涂炭,哀鸿遍野,遂入了空门,图了个眼不见为净,但凭老衲当年游医江湖的经历,老衲有十分的把握,小公子这分明是修习了一门极其刚烈的功法,不甚岔气,以至于走火入魔了!”

繁星似尘 2008-3-29 15:15

第一集 声名鹊起 004 一梦黄粱
  

    004一梦黄粱

    刘三吾骇然失色,他有些张口结舌,愣了片刻才道,“可是大师,老夫府上虽然有几个护院教头,但是风儿却从不曾跟随任何一人习过武艺啊,何况,我夫妇二人也从未见过风儿有显露过什么功夫,彩玉,你知道这种事情吗?”刘三吾转头向妻子问道。

    那刘老夫人立刻摇头道,“妾身不知,风儿虽然对妾身比较亲近,但也从未提及这些!”

    刘三吾点点头,有些犹豫地对渡厄禅师说道,“大师……你看……是不是再细细查看一番?!”

    他心想这渡厄禅师是否是误诊了,但却不好意思说向对方直说,只好委婉地要求渡厄禅师再看一次。

    “阿弥陀佛!”渡厄禅师再次宣了一声佛号,却是坚持道,“老檀越,老衲有十分的把握,令孙确实是练功走火入魔的症状!”

    见对方说的这般肯定,刘三吾也开始怀疑起来,他呐呐地说道,“不若我将府中的几个拳脚厉害的教头唤来问问!”

    渡厄禅师心中暗暗摇摇头,那刘公子体内的真气紊乱,分明是一种极高明的内功,又岂是几个普通的护院教头能够教授地出来的,不过也难说,所谓大隐隐于市,说不定是哪个高人隐姓埋名在刘府中也不一定,想及这些,渡厄禅师也就默不作声,点点头,站到了一旁。

    刘三吾立刻吩咐下人将他认为厉害的那几个护院教头唤来,转头对渡厄禅师做了一揖道,“大师,既然知晓我这孩儿所患何症,还请大师妙手回春!”

    渡厄禅师羞惭地说道,“老檀越,小公子虽是走火入魔,然心脉附近却是一片生机,想必是小公子有所准备,在走火入魔之际,护住了心脉,否则,恐怕……而今体内气血逆行,经脉逆转,最有效的救治方法就是将小公子体内的紊乱真气梳理顺畅,届时小公子自然是不药而愈,然而小公子的这门功法乃是至阳至刚的功法,而且真气颇为雄厚,显然已有多年之功,老衲虽然通晓些武艺,奈何着实粗浅,恐是有心无力了!”

    刘三吾再度变色,“大师,那可如何是好?!”

    渡厄禅师道,“若是能够寻得一个功力高绝之人,愿意消耗真元救治,相信应有六七成机会治好小公子,而若是此功力高绝之人与小公子习的是同一功法,那就更是事半功倍,相信应有九成的机会治好小公子!所以,当务之急,最好是能够找到小公子授业之师。届时,小公子定然能够万无一失。”

    刘三吾惶惶不安地在屋内度来度去,焦躁地说道,“风儿已然昏迷,老夫又能去哪找他的授业之师,而老夫又是一介文人,书香子弟,平素结交的皆是才子文人,又哪里识得大师口中的那种高人,大师……大师……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渡厄禅师愧然说道,“老衲有心无力,真是愧对众位施主!”

    刘三吾勉强笑道,“大师精修佛法与医术,皆是济世为民的大功德,诸如其他,自然甚少涉猎,老夫岂能因此怪罪于大师!”

    说话间,那刘忠刘孝已经领来了三个大汉,刘孝站在门外躬身道,“老爷,张教头,李教头和王教头他们来了。”

    “快请,快请他们进来!”刘三吾连忙应道。

    刘忠刘孝立刻领着三人走了进来。

    渡厄禅师抬眼望了三人一眼,眼中顿时闪过一阵失望,因为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三人分明只是一些普通的护院教头,从走路姿态上就能看出,他们或许都是一些外功好手,但是若要说到内功,虽然三人都不曾习过!

    果然,在那刘三吾匆匆询问三人平素可曾传授过武艺的话之后,三人纷纷摇头,表示不曾做过。

    也只有如刘三吾这般对拳脚武艺完全是一窍不通的人,才会问这种话,他根本就不知道老和尚口中的高明武艺心法是高明到了何种程度,否则,他根本就没有必要询问这三人,这三人五大三粗,分明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师!又怎么可能身怀那种高明功法的内家高手?!

    挥退这三人之后,刘三吾顿时愁眉不展,如今虽然知晓了孙儿的状况,奈何却束手无策,根本就不知道该找何人救治。

    而那渡厄禅师曾经也是江湖中人,自然多少认识一些高人,奈何他退出江湖,遁入空门业已数十年,基本上就不曾出山,数十年前的那些老友,他哪还知道他们所在何处,再说了,即使能够找到这些人,可是要救治这刘公子,必会消耗大量的真元,加上成功性虽有六成以上,但是毕竟是有风险,非亲非故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未必有人肯干!

    刘老夫人已是老泪纵横,扑在床头失声痛哭了起来!

    一时间屋内愁云惨淡,几个立在边上的丫鬟也更着红了眼!

    刘三吾一脸无助,颓然地望着渡厄禅师道,“大师,难道您真的无法救治我这孙儿了么?!”

    渡厄禅师脸色变幻莫测,好片刻之后,终于吐气出声道,“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枉费老衲悟禅数十年,还是堪不破一个‘贪’字!”

    渡厄禅师顿了顿,伸手从袖内掏出一个白玉瓷瓶放在了桌上道,“老衲年轻时,曾得遇一高人,赐予老衲一颗‘百还丹’,此丹能治百病,普通人服用,能延年益寿,武林中人服用,也至少能增长十年功力,因此,老衲颇为珍惜,一直不舍得服用,如今老衲就将此丹赠与老檀越……但是,小公子毕竟不是病痛,而是走火入魔,因此对于小公子,老衲也不敢保证,此丹一定有效,但至少能够暂时保住小公子性命,然后老檀越就有充裕的时间寻访内家高人!”

    刘三吾本来因为长途跋涉加上孙儿的伤病变得有些全身发软,几乎有些站不稳了,一听这话,顿时惊喜得几乎跳了起来,忙激动地说道,“大师……这……这如何敢当……这……这真是……”

    话虽如此,但是毕竟事关孙儿性命,刘三吾口头客套,手已经伸过去,将瓷瓶拿在了手中,紧紧地握住,一时间,对渡厄禅师的感激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颤巍巍地几乎就要跪下去拜谢!

    渡厄禅师连忙抬手扶住了刘三吾,拿出了这个小瓷瓶之后,他全身突然一阵轻松,甚至有一些得道解脱的感觉,他再也不看那瓷瓶一眼,不顾刘三吾的挽留,以及重金的谢礼,头也不回地就出府回寺去了。

    “渡厄禅师真是高人,是好人,老爷,若是风儿能够逃脱此劫,我们定要好好答谢与他!”刘老夫人一脸的激动。

    “那是,那是!只可惜大师不收这些谢礼,老夫着实心中不安!”刘三吾望着放在桌上的那些元宝,感叹道。

    刘老夫人心头一转,道,“老爷,这也无妨,等风儿痊愈之后,你我就去栖霞寺烧香还愿,拜谢神明庇佑,这些银两,就可当作香油钱捐赠与栖霞寺,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对对,夫人说的对!”刘三吾连连点头。

    “老爷,事不宜迟,还是赶紧将这灵丹给风儿服下吧!”刘老夫人催促道。

    “好好!”刘三吾激动地手都有些颤抖了起来,这瓶装着灵丹妙药的瓷瓶,仿佛承载着他所有的希望。

    果然是妙药!是灵丹!

    当刘三吾撬开孙儿的嘴巴,强行将兑水后的灵丹灌入孙儿的腹中后,不片刻,刘公子的体温渐渐地恢复了正常,不再有虚汗冒出,而且脸上痛苦狰狞的神色也变成了端正平和,仿佛像是睡着了一般。

    只是任由刘氏夫妇如何呼唤他,这刘公子也没有醒过来,连随后再去请来的名医为刘公子把脉之后,都啧啧称奇,但对于刘公子始终不醒却也表现出极大的困惑。

    也就是说,刘公子虽然是已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如何让他苏醒,却再次让刘氏二老束手无策。

    对于寻访高人,刘三吾其实根本就无计可施,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得在京城中,张榜重金寻求!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是夜!

    刘老夫人与两个丫鬟一直守在刘小公子的房中,此时已经过了丑时,尽管刘老夫人想要守夜,但是毕竟年事已高,加上孙儿已经脱离危险,心事一去,心防立刻松懈,以至于此刻,她已斜斜地靠坐在床头,睡了过去,而她身旁的丫鬟虽是站着,却也是不住地点头,昏昏欲睡。

    一阵微风拂过,窗外的垂柳微微颤动,一个灰色的人影从阁窗一掠而过,瞬间就出现在刘公子的房内。

    屋内的红烛稍稍摇曳了几下,又继续旺盛地燃烧着。

    房中的两个女子显然都没有发觉屋内已然多了一个人,依旧在与那瞌睡之虫作纠缠。

    只见这灰衣人好大一个光头,光头上几个硕大的结疤非常的醒目,一身的灰色僧袍拖到了地上,他满面的红光,脸色就像是初生的婴儿般红润,唯一的缺憾,就是那满身的肥肉,若不是衣着朴实,整一个脑满肠肥的土财主的模样。

    只见他邋里邋遢地将一根青竹杖斜搁在肩头上,竹杖末梢还挂着一口大布袋,布袋不住地摇晃着,显然内里装了不少的东西。

    那灰衣胖和尚大袖轻拂,那个勉强站着的丫鬟立刻歪歪地坐倒在了地上,靠着桌腿睡了过去,原来那灰衣人一拂之间,已经点了丫鬟的香甜穴。

    接着那灰衣胖和尚如法炮制,又点了刘老夫人的穴道,将她扶到外屋,让她趴在桌子上睡去。

    然后灰衣胖和尚又来到刘公子的床前,抓起刘公子的手,搭脉细细查看了一番,不由地轻声“咦”了一声,“百还丹?!这刘府这会有百还丹!”

    不过这个念头才起,就立刻被这灰衣胖和尚抛到了脑后,对于他来说,这似乎只能引起他瞬间的兴趣。

    胖和尚皱眉喃喃自语道,“所幸来得及时,加上还有灵丹续命,倒也无甚大碍了,只是这逆行的真气,却要颇费一番功夫了,哼哼!风儿也是,怎地这般冒进!《大风诀》又岂能这般激进,现在可吃到了苦头了吧!”

    虽然话中颇有些悻悻之意,但是胖和尚毕竟还是关心这刘公子,他立刻伸出一只胖实的大手,按在了刘公子的胸口处……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刘子风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一场很奇怪,却又很真实的梦!

    在梦中,自己变成了一个官宦家的子弟,生于明朝洪武年间,巧合的是,名字居然也是叫作刘子风,在这个家庭中,有父亲母亲,爷爷奶奶,自己是独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时候掏鸟窝被胡蜂蜇了一下,到长大后被迫要求读四书五经,这些过程,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地从梦境中飞速略过,给他留下一种淡淡的,似有似无的记忆。

    刘子风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梦境之中,有喜怒哀乐,有悲欢离合,特别是在十一岁那年,爷爷告知他父母因沉船溺水而亡,刘子风哭得简直是死去活来。

    再后来的某一天,自己偷偷溜出府去玩耍,遇上了一个胖大和尚,那和尚却一直纠缠着说要传授武艺给自己。

    刘子风一开始还道着和尚不过是招摇撞骗的家伙,甚至还暗暗猜测这和尚会不会是个拐带儿童的人贩子,直到那胖大和尚仿佛没有重量一般突然飞上枝头将一只麻雀抓在手中之后,他才真正明白过来,自己是遇到了高人,这才兴奋地拜了那和尚为师。

    只是这个和尚显然是个怪人,他要求刘子风在艺成之前不许告诉任何人他习了武艺,而刘子风也知道自己是书香门第,无论是爷爷奶奶还是那逝去的父母,都有些看不起武人,他们最盼望的就是有朝一日,刘子风能够金榜题名,所以,和尚的要求简直是太合刘子风心意了,因此他十分干脆地就答应了下来,而同时,无论刘子风如何询问这和尚的名讳,和尚总是笑而不答,也许是太过融入这孩童的角色之中,刘子风多少变得有些童言无忌起来,他一生气,干脆就开口闭口地叫这和尚为“肉球”,谁知那和尚也不以为意,反而乐呵呵地应承,这一晃就是五年,而这“肉球”的称呼也就陪伴着这和尚过了五年。

繁星似尘 2008-3-29 15:15

第一集 声名鹊起 005 庄周梦蝶
  

    005庄周梦蝶

    在这五年的时间里,每隔七天,那胖大和尚就会在夜里偷偷地潜进刘子风住的阁楼,传授刘子风武艺,然后在五更天左右又离开了,刘子风一直都不知道这和尚到底是住在什么地方,而那胖大和尚显然对刘子风的悟性也相当的满意,常常夸赞刘子风的武艺精进的速度,这也让刘子风颇为的自得。

    和尚传授的武艺,有名字的其实只有一种,那就是《大风诀》,至于其他的,诸如轻功,掌法,刀法之类的,均是有招无名!以至于刘子风不得不自己给这些功夫取名字。

    《大风诀》一共只有六层的心法,按照胖大和尚所有,只要刘子风能够突破第三层,就算是功有所成,而刘子风也不负众望,仅用四年的时间,就练至第二层至第三层的瓶颈之间,但是之后的接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却再也模样半分增进,以至于刘子风心中非常的焦躁——因为按照约定,只有他的内功心法突破了第三层,和尚才允许他显露功夫!这是他从刚开始练武之前,就与和尚约定好的了!

    而在两天前的夜里,刘子风强行想要冲破这个瓶颈,却不料,贪功冒进,反而至使自己走火入魔,这几天下来,虽然他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但是神识却似乎依旧有感觉。

    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现在,连刘子风自己都不知道,这种疼痛到底是因为飞机坠落使得自己遭受各种碰撞所引起的,还是因为走火入魔引起的,因为,他的意识已经混乱了,已经模糊了!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喝——!!

    随着灰衣和尚一声低喝,再一道内劲通过他的手掌传入刘子风的体内,已经近三天没有任何动弹的刘子风,身体忽然一阵急颤,接着“哇……”地一声,他张口喷出了一口黑血!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了来!

    经过短暂的视线模糊,刘子风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他脑中又是一阵疼痛,突然觉得有一种依旧梦中的感觉,在他的潜意识中,还是认为之前的一切全都是一场梦,因此当梦醒时分,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朝四处张望,想看看楚灵现在怎么样了。

    然而入目的居然是高床软踏,格窗木梁,刘子风兀自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听耳边想起一阵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道,“小子,得脱生死,怎地这般东张西望,你是想要找些什么?”

    刘子风愕然,嘴角抽搐了几下,单手一撑,就坐了起来。

    “我还在作梦吗?!”刘子风忍不住在自己的头上用劲地拍了一下!

    胖大和尚失声笑道,“小子,你这是怎么了?头脑还没有清醒吗?要不要我帮你打醒!”言罢,他也伸手在刘子风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刘子风再次愣住了,若是所之前自己拍自己那一下感觉的疼痛让他还有些怀疑,可是现在这胖和尚拍自己的一下,虽然不疼,但是那掌心的温热却是十分的明显,原己不是在作梦!天!这是怎么一回事?!梦境成真?!!!

    “肉球!”刘子风很习惯地开口叫了和尚一声。

    “恩?!”和尚应道。

    刘子风只觉得一阵晕眩,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地涌进他的脑海,一个一个片段,有刘府的生活片段,也有军营中的生活片段,这种错乱的记忆,几乎让他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昔者庄周梦蝶,梦醒后,不知是庄周做梦变成了蝴蝶呢,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呢?而我呢?现在到底是梦中依旧,还是曾经梦游?!”刘子风呐呐地说道。

    他已经有些搞不清,自己如今的这个身份和当初那个翻译官的身份,到底哪一个是真实的,哪一个是梦境,亦或,两个都是真实的!或是,两个都是梦境?!

    人生,其实何尝不是大梦一场?!

    胖大和尚脸上流露处一丝惊疑地神色,他关切地问道,“小子,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说这些胡话?难不成走火入魔了烧坏了脑子?”

    和尚言罢,又将肉嘟嘟的手掌按在了刘子风的额头上,刘子风苦笑地偏开头去,下床站了起来,经过“百还丹“以及胖和尚的救治,现在的他,几乎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精神飒爽!

    刘子风缓缓地度到外屋,看到那趴在桌上睡得香甜的刘老夫人,心中更是一阵心潮澎湃,天哪,果真!这位老妇人果真与自己梦中的奶奶一个模样,哪种难以言喻的亲情感立刻涌上心头,让他清楚地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奶奶!

    难道现在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刘子风无意中瞥见屋角的那面铜镜,走进一瞧,只见镜中人挽了个松松的懒人髻,人如玉树,面如敷粉,真个是英俊不凡,他单手摸着脸颊,呆呆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喂!我说小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才一醒来,就这般怪模怪样的神情!”胖大和尚在床边坐下,显然非常莫名其妙!

    不过他的行为倒是让更加一头雾水的刘子风有些哭笑不得,原来那和尚坐在床边,将一只大脚翘到床上,踩在了床沿边上,然后伸手到那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洗过的脏布袋中,掏出了一只烤鸡,就这般状若无人地大嚼了起来。

    敢情这是一个不守戒律的野和尚!

    “肉球!你还是这般不讲卫生啊!”刘子风摇头叹道,虽然并不是对梦中所有的记忆都有非常深刻的印象,但是他身边几个亲近之人的情况,刘子风还是记得非常清楚,当初他第一次看到和尚从那脏布袋中拿出食物啃食之时,也甚觉反胃,只是如今看的多了,倒也多少习惯了一些!

繁星似尘 2008-3-29 15:15

第一集 声名鹊起 006 离别伤怀
  

    006离别伤怀

    其实刘子风一直很纳闷,在梦中就很纳闷,为何和尚成天会提着这么一个破旧而又肮脏的布袋,他甚至怀疑和尚布袋中装的是不是都是吃的,反正基本上每次见到他拿出来的,都是些吃的,难怪他会吃的这般硕大的体型。

    刘子风曾经也去买了一个干干净净的锦丝布袋送给和尚,却被和尚非常干脆地一口回绝了。

    对此,刘子风心下更是不解。

    胖大和尚又大嚼了几口鸡肉,乜眼看了刘子风一眼,见他似乎没有了开始时的那种迷茫神色,这才将那只啃了一半的烧鸡又扔进了布袋之中,然后用衣袖抹了抹满是油腻的大嘴。咧嘴说道,“终于恢复正常了?恩!不错,恢复正常了就好!”

    他上下打量了刘子风几眼道,“小子,你也算是福缘深厚,这一次是因祸得福,不知道你刘府从何处觅得了一颗‘百还丹’,让你服下,加上和尚我为你舒通了逆行的真气,如今你是一举突破了大风诀的第三层!好好好!神功已成!我也放心了!”胖和尚并没有如其他和尚那般自称“贫僧!”、“老衲”之类的话。

    “哦?是吗?!”刘子风心中一喜,在梦中,那一年时间寸功未进的苦恼,着实有些根深蒂固,乍听这话,刘子风自然欣喜不矣,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行功运气,查看了一番自己体内的情况。

    这种行功运气简直就像是深深烙进了他心中一般,做起来,纯属自然,几乎都不需要经过大脑了。

    果然,如和尚所言,纠缠了一年多的瓶颈豁然而通了!

    “正是太好了!”刘子风拍手说道,实际上,他十分羡慕那种仗义行侠,快意恩仇的江湖豪客,如今自己神功初成,那样的话,以后的生活岂不是更加自在,更加不受约束?!

    胖和尚拍拍手站了起来,似有感伤地说道,“想不到时间这么快,五年的时间已然过去,小子,如今我能教你的,都已经传授给你了,剩下的,也只能够靠你自己努力,将功夫练地更加娴熟才是,从今日起……你我师徒的缘分也尽了!”

    刘子风吃了一惊,连忙叫道,“肉球……师傅,你说什么?!”

    胖大和尚笑了,“想不到离别之际,终于能够听到你叫我一声师傅,好好好,也不枉我这些年来对你的栽培了!风儿啊!”胖大和尚顿了顿,既然刘子风称呼他为师傅,他也将“小子”换成了“风儿”,“和尚我,云游四方,若不是因为你,也不可能在这应天府中一留就是五载,如今,你武艺已有所成,我自然放心地去了!”

    “可是,师傅!”一听和尚这语气,知道他不像是在开玩笑,毕竟有五年的师徒情分,刘子风自然不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都还没有尽到孝道呢,你又怎么能离开了呢?!”

    和尚有些奇怪地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刘子风道,“怪!怪!怪!”他一连喊出了三声“怪”字,“今日的你,总觉得与往昔有些不同?!”

    刘子风僵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

    那和尚洒然一笑道,“是了,或许离别在即,真情流露吧,风儿,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为师注定漂泊,不可能在某处长留,能在这应天府一留就是五年,已是异数了,如今,你神功初成,为师就已无借口再留驻此地,是以为师是要离开了……”

    “可是师傅,我不舍地你离开!”刘子风眼巴巴地说道。

    “呵呵,男子汉大丈夫,何须有此忸怩神态,好了,念在师徒情分一场,临别之际,为师就赠予你一样贴身之物!”和尚又从布袋中,掏出了一条锈迹斑斑的锁链,看上去非常像是给婴儿佩戴的那种长命锁,和尚将锁链往刘子风手中一塞,回头就要跃出窗外,却还是停步回头,似有些深意地说道,“这是为师留给你的最后一样物件,望你能好好珍藏!”

    刘子风觉得眼睛有些湿润,连声应承道,“师傅,您放心,这锁链,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和尚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好好好!有你这么一个徒弟,为师心中也很欣慰,风儿,你也莫太过伤感,万事皆有可能,或许你我师徒还有再见之日!”

    “师傅,等等……”刘子风叫道,“师傅,您可以告诉我,您这是去哪啊?这样若是徒弟想要找你,心中也能有个数啊!”

    和尚哈哈笑道,“一切随缘,就算是和尚我自己,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到哪里,好了,风儿,和尚去也!”

    这胖大和尚倒也干脆,话音才落,就立刻从窗口飞身跃出。

    刘子风快步抢到窗边叫道,“师傅,难道到现在了,你还不肯将你的名讳告诉我吗?!”

    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伴随这仿若梵音般的声音传进了刘子风的耳内,“行也布袋,坐也布袋;放下布袋,多少自在!”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行也布袋,坐也布袋;放下布袋,多少自在!”刘子风趴在窗头,口中喃喃地重复这和尚留下的这句话,暗想道,“师傅留下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禅机在里面吗?”

    只是片刻功夫,房门被“咿呀”地推开,只见那刘三吾身穿二品锦鸡朝服,头戴乌纱帽,腰系金鈒花带,急匆匆地就闯了进来。

    原来,那胖大和尚虽然是丑时时分进来,但是为刘子风舒经导脉,却也花了近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如今现在就快要到寅时了,刘三吾作为当朝大臣,自然业已早早起来梳洗,准备卯时时分的早朝,不料却听到孙儿所住阁楼传来一阵大笑,心中惊异,于是连忙赶了过来。

    才一进屋,就看到趴在窗边的刘子风,刘三吾足足愣了几息,终于忍不住惊喜地叫道,“风儿,你已经醒了!”

    老人家这些天因为刘子风的昏迷,被折腾地几乎精力憔悴,乍见孙儿忽然无事,一激动之下,身体一个踉跄,差一点就要摔倒,幸好他年龄虽大,但是身手倒也颇为敏捷,他一把撑在了门沿旁,喜形于色地望着刘子风。

繁星似尘 2008-3-29 15:15

第一集 声名鹊起 007 情何以堪
  

    007情何以堪

    老人的出现打断了刘子风的思考,他连忙奔过来,一把扶住了刘三吾道,“爷爷,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刘三吾激动地说道,“我正准备上朝,听到你这房间里有些动静,就赶过来看看!”

    其实在封建社会中,当官并不像一般人想象的那么轻松,特别是如刘三吾这种,需要每天赶早朝的高品级京官。

    据《大明会典》记载:早朝时,大臣必须午夜起床,穿越半个京城前往午门。凌晨3点,大臣到达午门外等候。

    当午门城楼上的鼓敲响时,大臣就要排好队伍;

    到凌晨5点左右钟声响起时,宫门开启。

    百官依次进入,过金水桥在广场整队。

    官员中若有咳嗽、吐痰或步履不稳重的都会被负责纠察的御史记录下来,听候处理。

    通常,皇帝驾临太和门或者太和殿,百官行一跪三叩头礼。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机会与皇上对话,大臣向皇帝报告政务,皇帝则提出问题或者做出答复.

    这种作息时间,对于年轻人,或许还能够坚持,但是对于刘三吾这种已经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显然是更加的残酷。

    刘子风将老人扶坐到桌旁,刘三吾激动地胸腹不住地起伏,眼中满是慈爱地望着刘子风道,“风儿,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风儿,你现在怎么样了?啊?怎么样了?!”

    老人拉住刘子风的手,这儿摸摸,那儿摸摸,仿佛像是害怕自己看到的是幻觉一般。

    刘子风心中流淌过一股深深的感动,那是面对亲情的感动。

    刘子风微微有些哽咽地答道,“爷爷,没事,我没事了,孙儿真是不肖,这几日来,真是让你们担心了。”

    刘三吾顿时老怀大慰。抚须大笑不矣,“好好好!我的好孙儿,你终于没事儿了,你可知道,这两天,可真是吓坏了我这把老骨头了!”

    他看了一眼趴在一旁的老伴,忍不住笑道,“这老太婆,还坚持着说要帮你守夜,却不料睡地这般沉,你我这般大声说话,她却还是不醒!”

    言罢,刘三吾才发觉,那个丫鬟居然也靠在桌旁睡去,刘三吾顿时有些微怒道,“月环也是!怎的这般不成体统!”

    刘子风自然知道这二人都是被点了睡穴,他连忙笑道,“爷爷,您也说了,她们是在为我守夜,奶奶年事以高,精力不济,夜深自然熟睡,至于月环,她的年龄也不过是十三死岁,正是渴睡的年龄,而且连续守了两天,自然是身心劳累了!您就莫要怪罪与她了!”

    刘子风边说,边起身过去拍了拍靠坐在地上的小丫鬟月环,自然是趁机解了他的穴道。

    “唔!”刘三吾点点头,赞道,“风儿生性纯良,甚得我心!”

    刘子风刚刚从死亡边缘回来,而且又表现地这般明白事理,刘三吾自然是满心宽慰,怎么看刘子风,怎么顺眼。

    小丫鬟月环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眼前的那张俊脸,忽地睁大了双眼,“呀”地一声大叫道,“少爷,你……你醒啦!”

    这个小少爷平素对待下人十分和善,因此这些丫鬟仆人都对刘子风异常的关爱。

    刘三吾哼了一声道,“少爷是醒了,可是你却还没有醒来!“

    听到刘三吾的声音,小丫鬟月环这才注意到,老爷居然还在房中,刘三吾为人正直不阿,虽然平素对待下人十分和善,奈何他却有些古板,什么事情在他眼中都要有规有矩,若是没了规矩,他都会严厉地处置,因此这些小丫鬟对这个严肃的老爷还是很有惧意的,两人慌忙爬了起来,低头垂手站到了一旁,弱弱地说道,“老爷恕罪,奴婢一时……”

    还没有等她们说完,刘子风就呵呵地打断了她们的话道,“没事,没事,月环,爷爷不会怪罪你的,好了,月环,老夫人也倦了,你还是赶快扶她回房歇息去吧!”

    至于刘老夫人的睡穴,刘子风倒是没有解开,他从刘三吾口中知道,刘老夫人这两天多来一直守在自己房内,几乎就没有闭过眼睛,毕竟是老人,不像年轻人,精力那么旺盛,既然睡去,干脆就让她继续睡吧,把精神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刘三吾也是沉浸在孙儿无恙痊愈的喜悦之中,因此也没有与这个丫鬟多做纠缠,他的老脸几乎都笑成了褶子,只是盯着刘子风不放。

    见老爷没有开口责骂,小丫鬟月环如蒙大赦,连忙架起刘老夫人,缓缓地向外走去,别看她身形瘦小,居然还有些力气,驾着刘老夫人走的倒也四平八稳。

    “好了,风儿,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两天来,我几乎是寝食难安啊,连上朝的时候,都常常走神,现在心头这块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刘三吾仿佛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起来。

    听到刘三吾提到早朝,又见他穿戴整齐,刘子风连忙说道“是了,爷爷,您不是要去上早朝么?您还是赶紧去上朝吧,否则恐怕迟了!“

    刘三吾吃了一惊,连忙站起道,“是是是,差点忘了正事!风儿,现在天还未亮,你又是重伤初愈,还是再多休息休息,我这就上朝去!”

    “知道了,爷爷,您去吧!!”刘子风应了一声,将匆匆忙的刘三吾送出了门外!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走了,人都走了,躺在床上的刘子风终于有些静下心来,他开始冷静地思量这现在这一切的一切!

    尽管现在刘子风还有一种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感觉,但是他却终于明白,或许,自己因为飞机失事,不知道因何缘故,居然在现在这副躯体的主人走火入魔之际,融合了他的记忆,在这洪武年间重生了。

    而且因为是融合了他人的记忆,以至于才会让自己产生一种精神错乱的感觉,甚至让自己一度不知道到底哪一个自己才是梦境……

    然而,自己是重生了,可楚婷呢?!

    楚婷现在在哪里?

    是在天堂吗?

    一想到才与自己陷入爱河没有多久的美丽女孩,刘子风心头一阵酸疼,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头洋溢着。

    而眼角,不知不觉间,已有一滴晶莹之色……

繁星似尘 2008-3-29 15:16

第一集 声名鹊起 008 楹联诗会
  

    008楹联诗会

    天!又是书?!

    刘子风很是头疼地望着拿着一叠子书的刘三吾!

    那天刘三吾早朝回来之后,就立刻询问了刘子风有关拜师学艺地一切。

    既然现在艺有所成,和尚也就没有再现在自己不准显露功夫,因此刘子风也就不在隐瞒,将自己那似梦似真的记忆,也就是拜师的过程笼统地告诉了刘三吾,并且亲自在二老的要求下表演了一番飞檐走壁。

    谁知道刘三吾对武艺根本就不屑一顾,在他看来,那就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虽然心底暗暗高兴自己的孙儿有了防身之技,但是面色上却没有流露出半点喜色。

    他先是一番长篇大论的思想教育,直到说的刘子风有些晕晕乎乎之后,才道,“难怪这些年来,你这般不思进取,每每要求你看书学文之时,就恹恹欲睡,原来精力都放到了夜间习武之上,哼哼!”

    望着老爷子气呼呼的模样,刘子风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别说他并不是原来的刘子风,就算他是!他也不喜看那些经史子集,习惯了现代教育制度的他,哪里能将这种生涩的古文看进去啊,自然是一看文章,就犯瞌睡了。

    刘老爷子半是哀求地说道,他也快八十岁了,也没有多少年可以活了,希望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刘子风考个功名在身,这样的话,他就是死了也能够瞑目了。

    至于其他的,诸如武功之类,全都是旁门左道,有兴趣倒是可以,但是万万不能够沉迷进去,而耽误了读书这个正经事情!

    于是,在刘三吾的监督之下,这几天来,刘子风几乎是被半强迫地关在书房之中,从《六经》到《十三书》,从《全唐诗》到《老子》《庄子》,几乎是什么书都要求他看下来,并且要深熟其意!按照刘老爷子的话就是,既然现在你武艺已成,那就要抓紧将这些年来耽误下来的读书时间给补充上!

    刘子风几乎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爷爷,你来啦……”刘子风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神情说不出的倦怠。

    见到刘子风这幅模样,刘三吾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道,“风儿,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也不用瞒我,想必在你的心里,多少对我还是有些埋怨的吧!”

    刘子风微微一愕,连忙答道,“爷爷,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对您有什么埋怨呢!这岂不是大不孝么!”

    刘子风这幅身体的前任“使用者”虽然是有些不学无术,但是不得不说,他对二老还是非常的孝顺的,或许是受到了那个刘子风残留下来记忆的影响,现在的他一见到刘三吾的那一刻,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情感洋溢着全身,更何况,当年的刘子风,家中最疼爱他的人就是他的爷爷了,刘子风那一生最遗憾的事情,就是他在当兵期间,家中的爷爷却因病去世,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见到老人的最后一面。

    或许就是这些因素的影响,刘子风甚至能够清楚地从刘三吾的眼中看到当初他在自己爷爷眼中的那种慈爱的神色,他的心有些涩涩的,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情感。

    刘三吾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道,“爷爷一向忙于公务,说句实话,这些年对你的关怀确实是太少,希望你能够理解爷爷!”

    刘子风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感觉刘三吾好像像是在留遗言什么似的,让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他连忙说道,“爷爷,您别在说这种话了,孙儿顽劣,这才会处处惹得爷爷生气,不过请爷爷放心,以后孙儿自会收敛的!”

    刘三吾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察觉到现在的刘子风似乎与当初的他有些不同,不过他却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不过显然,孙儿在经过这次的伤病之后,明白事理了许多,这确实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刘三吾面色微喜,感觉自己的这个孙儿总算不至于到那种不可挽救的地步,他忙笑道,“好好好,那我就不说这些……”

    刘三吾沉吟了片刻,决定趁热打铁,他有些试探性地说道,“风儿,两日之后,就是一年一度的楹联诗会!届时你可愿与我同往?”

    楹联诗会?!刘子风愣了一下,旋即大喜道,“好啊,爷爷,到时候,我一定去!”

    早就在家中闷得发慌,正想找什么借口出去逛逛,不料却被刘三吾先行问他闷不闷,以至于刘子风不知道怎么开口,正自懊恼着,想不到刘三吾却主动提出要他陪随参加什么楹联诗会,这不是正中下怀了么!

    何况,他也很想见识见识,这个时代的所谓才子文人举行的聚会,都是一幅什么模样。

    刘子风倒是不担心到时候自己会不会出丑,其实在对联方面,刘子风还是有些研究的,当初在部队中的生活枯燥乏味,精神生活匮乏,唯一的乐趣就是弄一些书来,等空闲的时间看看,巧合的是,他的床头,就有一本《古今妙联》,那本书,不知道被刘子风看了多少遍,里面各类的对联几乎被刘子风看的倒背如流,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因此刘子风自认为自己在对联方面的造诣还是相当不错的,想必应付一下那种场合,应该还不至于会出丑,至于诗词方面,NND,一个现代人,脑中自然也存留着不少脍炙人口的诗歌,届时总能够有那么几句可以顶一顶门面的吧!

    对于盗用古人的诗词,刘子风倒是没有一丝的羞耻感,咱好不容易重生了,有资源,有优势,干嘛不用!

    再说了,到时候自己低调一些,应该也不会有人故意找自己的茬吧!

繁星似尘 2008-3-29 15:16

第一集 声名鹊起 009 京都繁华
  

    009京都繁华

    倒是刘三吾被刘子风的干脆弄得一愣一愣的,这楹联诗会,迄今为止,在京城中也举办了不下十届,前些年,他要求刘子风随往,刘子风却没有一次答应的,这让刘三吾着实气恼,其实刘三吾也知道自己这个孙子肚子里有几分料,与那些俊彦才子比较起来,自己这个孙儿真的是太不成器了,带出来,还真的有些“献丑”的感觉,其实朝中已经有不少与他有过节的官员,私下中嘲笑他这个成才的孙儿了,别人都说是虎父无犬子,他这是虎爷有犬子啊!

    也就是因为常常被人私下中耻笑,所以,刘子风总是希望自己的孙儿能够多和一些“有文化、有修养的知识分子”来往,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免得他成天与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辱没了斯文!

    所以,他要带着刘子风去参加这楹联诗会,就是想让他趁机多多结交各方的才俊。

    不过刘三吾虽然抱有这个私心,但是刘子风毕竟是重伤初愈,若是刘子风还是拒绝,刘三吾还是会迁就他的,只是没有想到,刘子风居然答应的这般干脆,这着实让他有些喜出望外!他忙呵呵地大笑着站了起来道,“好好好,你答应了就好,风儿,这两天你可要休息好来,爷爷这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回去换身衣服去!”刘三吾言罢,转身踏踏踏地快步走了出去,速度比进来的时候,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开玩笑!不走快些,难道等你反悔么!刘三吾暗暗想到。

    其实在他想来,或许自己这个孙儿因为这次的一摔,见脑袋摔得开窍了!知道为自己着想了!

    刘子风满头雾水地看着刘三吾的背影,不知道这刘三吾因为什么事情而这般兴奋……

    ※※※起※※点※※首※※发※※*(^_^)/*※※支※※持※※正※※版※※

    弹指一挥间,转眼两天就过去了,刘三吾口中所说的楹联诗会就在今夜进行!

    这天刘子风特别的兴奋,来到明朝这个时代,也差不多有十天的时间了,可是绝大部分的时间却都是在这狭小的卧房中度过,因此,想要出去看看、逛逛的念头,就显得特别的强烈了。

    与往届的楹联诗会相同,本届的楹联诗会,还是在得月楼中举办,得月楼,就在这秦淮河畔,武定桥边处,此时,虽然已然来了不少的才子文人,但是大多数的人,都站在楼外桥边,等待着本届诗会邀请来的几个名学大儒。

    一时间,武定桥上栏杆旁,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或凭栏远眺,或俯瞰河面,指指点点,谈笑风生。突然,远远地出现两顶小轿,车夫青衫白裤,横空鸣鞭,轿旁行着两匹高头大马,马上二人气宇轩昂,此二人头戴折角向上巾,身穿青布长袍,盘领窄袖,腰系长剑,足登皮靴,健硕的身材,清癯的面孔,浓浓的眉毛之下,双目如电,一眼就能看出这二人定然不凡。

    来者一行,正是刘三吾爷孙两,当然,爷孙两是坐于轿中,至于轿旁骑马的两个大汉,则是刘三吾的两个贴身侍卫。

    原来,朱元璋见刘三吾家世单薄,人丁不旺,官拜从二品的大学士,居然没有几个像样的家丁护卫,遂特派了两名二等护卫,作为刘三吾的贴身随从。

    这二人的名字分别是云峰和刑无忧!

    二等护卫,若是论官职大小,也是一个从四品的武官,虽然这种官衔在京城中,算不得什么,但是你要知道,在地方上,一个知府也不过是个从四品。而现在刘三吾居然有两个从四品的护卫,若不是朱元璋对刘三吾宠幸有加,他又如何能够有此殊荣,视满朝文武,能够得此圣恩的,倒也没有几个人了!

    比起坐轿子,刘子风显然更喜欢骑大马,奈何这个要求,刘三吾是坚决不同意。

    这可以算得上是刘子风第一次坐轿子,轿子有些摇摇晃晃地,颇让他有些难受,拨开轿旁帘布,刘子风偷眼打量着这秦淮河的美景,只见那晚霞的余晖似刚刚消失,秦淮河两岸就像是忽然洒落无数颗璀璨的明珠一般,万家灯火次第辉耀,照得翡翠般的秦淮河水浮光耀金。

    河中缓缓游弋的画肪和张着五颜六色风帆、船头挂着两盏彩灯的舴艋,飘出阵阵箫管琴弦之声。

    两岸酒楼歌馆商幡招摇,一串串一串串精美绝伦的绢纱灯笼掩映着彩漆一新的朱楼画阁,栉比鳞次。

    不愧是一国之都啊,虽然只是管中窥豹,时见一斑,却已尽显应天府的繁华昌盛了。

    行到桥头,就已落轿,刘子风掀开轿帘,才一出来,就看见一个中年人领着一少年,迎了上来,口中直呼道,“大学士,你可来啦!”

    刘三吾面色一喜,立刻迎了上去,笑道,“方先生!老夫迟来稍许,还请见谅见谅!”

    那方先生有些惶然地说道,“大学士折煞晚生了,晚生何敢担当先生之名,大学士叫我希直就是!”

    刘三吾呵呵一笑道,“方先生师从宋濂大儒,亦是皇孙之师,有惊世之才,现如今,德才兼备而又不辞辛劳地为天下人谋事者,真是少之又少,仅此一点,就可担当先生之名!”

    “是啊!大学士所言极是,世人都知方先生为文学博士,文章盖世!尤其是先生的‘井田’主张,实乃治国安民之良策,更令我朝百官信服。万岁曾夸奖先生作为,说道:虽大汉当年的张良,也莫过于此!”这时从一旁有行来一人,笑着说道。

    “原来是黄大人!”刘三吾朝来人拱手说道。

    “呵呵,见过大学士!”那黄大人也是一揖。
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查看完整版本: 《明初风流》第一集——第九集 蓝玉大案 419 邀见 作者:刑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