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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历史] 《江山美色》第一节——二一四节 蓄势 作者:墨武

本主题由 繁星似尘 于 2008-9-1 15:57 解除置顶
二十五节 合法经营


  见到裴茗翠一溜烟的不见,大厅内只剩四人,你瞪我,我看你,不知所以。

  高士清却是司空见惯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道:“裴小姐向来如此,她说的话……”

  “我们不会放在心上。”看到裴茗翠的毛毛躁躁,萧布衣很难想像这是著名裴家商队的主事。

  “你要往心里去才行。”高士清慢吞吞的说道:“她虽然看起来随意,但是说话向来都是板上钉钉,不容更改。不过花红的事情,还请萧兄弟最好不要向外人说及,但裴小姐应允你的事情,我高士清定当竭力做到。”

  萧布衣愕然,才知道裴茗翠的许诺,竟然是对他一个人的规定。

  “我知道几位可能有众多疑惑,”高士清笑道:“甚至可能认为我们用利套住你们,然后把你们卖到外域?”

  三人其实真的有这个念头,听到高士清说出来,反倒有些讪讪,都说没有这个想法。

  “实话和你们说,裴家商队成立不过是这几年的事情。”高士清诚恳道:“可天茂却是根深蒂固,很难撼动,世人只知道天茂,却不知道裴家商队。我家小姐自从管理了裴家商队后,就想要尽快的打破这种僵局,正赶上天茂开始自高自大,所以我家小姐前几日规定,只要天茂不要的商人,我们裴家商队一定要拉拢过来。”

  “我能不能问个问题?”萧布衣忍不住道。

  “萧兄弟尽管说。”高士清对于萧布衣并不倨傲,甚至可以说是热情。

  “我知道可能问的不妥,但是我很想知道,除了我们三个,还有谁以这种方式进入裴家商队?”

  高士清脸色有些无奈,“其实在你们之前,我们已经找了三家。”

  “结果呢?”萧布衣心中觉得不错,最少有三家垫背。

  “结果一家没成。”高士清倒是实话实说。

  “为什么?”萧布衣一怔。

  “因为裴小姐总喜欢事必躬亲,吓跑了那三家。其实你答应下来,我也没有想到。”高士清淡淡道:“世人都很聪明,觉得没有天上掉下的馅饼,所以吃到的才是你。”

  萧布衣有些苦笑,不知道高士清如此的说法,是夸自己走运,还是说自己不够聪明

  ***

  接下来的几天,萧布衣感觉过的和流水一样。

  他一直忙忙碌碌的不停折腾,却没有什么太明显效果。

  虽然觉得高士清说的有理有据,情真意切,可是萧布衣总觉得他还是藏着什么没说。这里有圈套?他不敢肯定。

  但这毕竟无关紧要,他是来做生意,不是来查别人的底细,只要能出塞,他管不了许多。

  裴大小姐看起来虽然风风火火,可是高士清做事却是滴水不漏。

  第二天的功夫,高士清就带着萧布衣熟悉下裴家商队的规矩,规矩当然都是一般的规矩,却是萧布衣前所未闻。

  他听到高士清的解释,才发现以前的想法的确有些天真。

  隋朝对私货贩卖管理的极为严格,贩卖个一石,也就是百来斤的私盐,都要被处以死刑,你搞块茶砖去突厥卖,要是被官府抓到,只怕有命挣钱,没命花钱。

  可是裴家商队却是截然不同,裴家商队可是得了皇上的圣旨允许经商,也就是现代的人取得营业执照类似。

  当然无照经营的也有,比如说私盐贩子,这个时代处罚的会更重一些。

  这样裴家商队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熟悉路线和保护的作用,和他们在一起,做买卖算是合法经营,不虞官府问责。

  同样有这个资格的还有天茂,但是裴阀最近新兴的势头很猛,隐约有赶超天茂的架势。

  当然这是实情还是高士清自己往脸上贴金,萧布衣是不得而知,也不好研究。

  他让箭头把这面的事情回转山寨通知一声,自己和杨得志留在马邑,采购一些物品充充门面。

  事情看似简单,但要向山寨解释却是颇为复杂。萧布衣有些发愁自己繁体字不熟悉,提笔忘字,书信是写不了,担忧箭头的解释无法让山寨明白。

  没有想到等到箭头回来后,萧布衣才知道自己白担心一场,箭头只带回来寨主和二当家的七个字,少当家全权做主。

  丝绸锦缎,茶叶瓷器,这些在中原看起来都是寻常的物品,可是拿到突厥那面,却可以换取好马,皮毛,牛羊,药材等物品。

  这些都是杨得志灌输给萧布衣的常识,所以萧布衣准备最少先在附近买点东西充充场面,做生意当然就要有做生意的样子。

  高士清事务繁忙,等到大略和三人说了些规矩事情后,这才要一个小厮叫做小六的带他们去客商居住的地方等候出发。

  这个不比现代的火车,准时准点的出发。一个商队是个团体,积聚商贩,聘用镖师,采购物品,挑选脚夫,等待时机,再选个黄道吉日都需要时间。

  三人到了商贩客居的地方,这才知道原来上次竟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招待。

  商贩汇聚的地方是个大院,占地不少。两排木板房并列排开,最里面还有几间大宅,有些规模,却也多少有些简陋。

  这里没有修竹飘逸,鸟语花香,只有鸡鸭鹅叫,隐有怪味。

  一间间木板房有的关上,有的敞开,关上的有些动静,敞开的动静的更大。

  几个汉子光着膀子坐在那里,斜着眼睛望着三人。

  小厮带着三人进入大院,一个瘦削鹰鼻的长衫男子已经迎了上来,“小六子,来新人了?”

  男子一张脸虽然长的寒冬腊月,笑容却是大地回春,他目光灼灼的望着三人,有如妓女望着进入青楼的大爷般,意味深长,无情有情。

  “这三位爷是高爷让我带来的。”小六子低声说了句。

  长衫男子明显楞了一下,热情的伸出手来,“久仰久仰,我叫李志雄,几位兄台高姓大名?”

  萧布衣几人心道,你这小子口是心非,既然不知道我们名字,那你久仰什么,久仰我们无名吗?

  等到报了姓名,李志雄又说了番久仰大名,这才问道:“几位兄台做什么生意?”

  几句话的功夫,萧布衣已经知道这个人心口不一,两面三刀,不可深交。

  “还没有决定。”杨得志答了一句。

  “没有决定?”李志雄有些纳闷,转瞬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我多嘴了,该打该打。”

  萧布衣三人同时兴起此人的确该打的念头,却都是不动声色。

  李志雄看到三人年纪不大,却是极为沉稳,对他是即不轻蔑,也不热情,倒真的不敢小瞧。

  “小六子,这几位爷是不是要到那边住?”李志雄一指尽头的大房子。

  他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把三人长了辈分,询问住所更是有点深意。

  因为同样是商队,也有大户小户的区别。

  经验老道,有后台,或者能给裴家商队带来利润的商人,通常都会给安排大间,所以只是从住所就能看出来人在裴家商队有多重的分量。

  “不是。”小六子摇头,“高爷吩咐,他们和老梆子住一起。”

  李志雄高炽的热情降温了很多,“那你们先忙,有空再聊。”

  此人一会儿的功夫换了三四个称呼,萧布衣心道原来世情冷暖,千年前也一样。

  毫不介意的来到右手的一排房子前,小六子径直推开房门,伸手一指,态度倒是不冷不热,“几位,你们就先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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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节 老梆子


  小六子推开房门的时候,房间里面一个人缓缓坐起,脸上皱纹密布,一双眼却是极为的精明,默默的看着萧布衣三人,有所猜疑,却不说话。

  房间其实不小,里面两排通铺,这样的结构,住二十个人都不是问题。

  可是除了那个老人外,竟然只有一个铺是展开铺盖,铺盖隆起,里面好像睡着一人,只是看不到什么模样,是老是少。

  这个时候天色还早,这人不知道是还未睡醒,抑或是开始了晚觉。

  “睡哪里?”箭头随口问了一句。

  “随便。”小六子笑了起来,“根据我的消息,这个屋子就应该住你们几人。当然,萧爷如果喜欢,可以带人进来住,高爷说了,萧爷一切随便,不必约束。”

  萧布衣塞到小六子手上一串钱,“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小六子看了一眼那串钱,死板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多谢萧爷。”

  不过他虽然接过那串钱,显然并不把那串钱放在心上,看起来反倒是给萧布衣个面子,这才接钱过来。

  “那个李志雄是干什么的?”萧布衣问道。

  “他就是马勺的苍蝇,混饭吃,本事不多,喜欢见风使舵。本来呢,”小六子欲言又止,摇摇头道:“你要是爷,他就当你是爷供奉,你要是孙子,他就会当你是孙子踩上两脚。”

  “哦。”萧布衣有些明白,这里还是靠实力说话,“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不清楚。”小六子摇头,“一切听高爷吩咐,不过萧爷,你是高爷的人,这里你不算最大,也不用理会太多。”

  他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那个老人,扭头走了出去。

  萧布衣却有些纳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高爷的人,不过这应该只有好事,没有坏处。

  杨得志和箭头听说随便睡,没有了顾忌,把简单的行李一丢,已经横着躺了下来。

  他们很少有这么舒服的时候,不经意的发现,跟着萧布衣,好像总能得到莫名的好处。

  萧布衣看了一眼睡着的那个人,被子下不知道真身,心中揣度他的来历,却缓步向老人走去。

  老人本来是无动于衷的表情,听到小六子说萧布衣是高爷的人的时候,目光终于闪动下。

  看到萧布衣走了过来,老人把腿放下铺来,卑谦的问,“萧爷,找我有事吗?”

  “不敢当,你叫我萧布衣就好。”萧布衣随便坐了下来,离老人距离不远,也不算近。他多少知道点心理学,知道这个距离是陌生人之间拉近关系的最佳距离。

  老人的床铺满是油腻,刮刮够炒两盘菜,萧布衣毫不犹豫的坐下,却想起自己那个时代香烟的好处。

  递根烟上去,打个火,烟雾缭绕中,拉近彼此的友谊,可这个时代当然还没有这玩意。这个烟叶子如果认真点找,应该有合适抽的,萧布衣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候,马上斩断,他不想流芳千古,可也不想因为这个在历史上留名千年。

  “老爷子怎么称呼?”萧布衣善意的笑。

  “他们都叫我老梆子。”老人轻轻咳了两声,也在打量着萧布衣。

  “那称呼你老爷?”萧布衣忍不住的笑。

  “没老爷的命,当了一辈子孙子,你叫我老梆子就好。被别人轻视了一辈子,别人真的要尊敬我,我总觉得有点不自在,也觉得他有企图。”老梆子脸上也有了点笑容,因为无论如何看,萧布衣都不是让人讨厌的人物。

  “我才开始经商,没有经验,又是才到了裴家商队,一切还请老梆子你多多照顾。”萧布衣入乡随俗的叫道。

  “萧爷真的客气了,小六子特意对我说,你是高爷的人,我怎么敢说照顾,现在只有萧爷照顾我的份。”老梆子眯缝起眼睛,不咸不淡,态度不明,对陌生人保持着警惕。

  “你准备贩卖什么货出塞?”萧布衣随口问了句,摊摊手,“我第一次出塞,也不知道那面什么好卖,更不知道买什么的好,不知道老梆子你有没有建议?”

  老梆子眼中露出一丝警惕,半晌才道:“瓷器,彩缎,绢绸一些东西,草原都有需要。那面的王公贵族,特勤,叶护其实都很富有,只是苦于技术不行,制造不出这些东西,可是又羡慕中原的华丽,所以只有买中原的货。你如果有什么门路,带点西域的宝石,东南的珍珠过去,也可以大赚一笔,不过当然东西越贵,风险越大。”

  “什么是特勤,叶护?”萧布衣有些不解。

  “特勤就是可汗的子弟亲信,叶护是部落的族长,”老梆子对于这个知识倒不吝啬,“反正你知道他们都是贵人,不能得罪,有钱就行。我们做的是生意,有利可图就好。”

  萧布衣望了杨得志一眼,见到他点头,心中有谱。

  老梆子说的泛泛,但几句聊下来,就能看出他对突厥方面比萧布衣要熟悉,不过看他说的含糊其辞,什么宝石珍珠,自己倒是想买,可是哪来的资金?

  “你带的什么货?”萧布衣再问。

  老梆子脸色微变,犹豫道:“都是些市面常见的东西,萧爷肯定看不上眼。”

  萧布衣心道,同行是冤家一点不假,都是带货,可是谁都想带蝎子的巴巴,独(毒)一份。如果带的货重复,肯定会有压价竞争的事情发生,这么说老梆子刚才介绍的货物都不是他贩卖的?

  突然嗅到老梆子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萧布衣心中一动,拍手笑道:“我知道老梆子你卖什么了。”

  “哦?”老梆子脸色微微一变,“萧爷怎么知道?”

  萧布衣心道,你满身的油腻,身上却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多半是常年浸泡在茶叶中,老子没有感冒,也不是弱智,如何猜不到。

  “我知道以前饮茶倒很奢侈,可是到了如今,寻常百姓家也喝得起。可是突厥向往中原繁华,现在多半也是以喝茶为荣,老梆子你经验老道,带的多半就是茶砖?”

  老梆子看着萧布衣的眼神已经有了不同。

  萧布衣进来那一刻,他还没有觉得萧布衣有什么不同,听到萧布衣和高士清有关系,他更是带着点轻蔑的态度看萧布衣。

  这些攀关系走后门的人,永远都不知道他们这些真正行商人的苦,可是他没有想到萧布衣竟然很聪明,随便一口道破他贩卖的货物。

  这个年轻人好像也不简单,老梆子这么想的时候,萧布衣已经喃喃自语,“买卖茶叶的确是个好主意,最少利润不小,而且带着轻便,买起来也有地方。”

  看到老梆子已经变了脸色,萧布衣大笑站了起来,拍拍老梆子的肩头,“不过既然你准备干这个,我要换个别的买卖才好。”

  老梆子一愣,不知道他说的真假。

  萧布衣却已经走到杨得志和箭头身边,“起床了,我们也要出去采购点东西卖才好。”

  望着他们三人走了出去,老梆子神情狐疑不定,倒搞不懂萧布衣这小子什么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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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节 惊马


  萧布衣三人才到街上,箭头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少当家,不是,是布衣,你小子真不是盖的,就算老油条都蒙不过你。你怎么猜出他是卖茶叶的?”

  萧布衣笑笑,“这些都是小技巧,算不了什么。不过既然我们说不买卖茶叶,总要想点别的买卖才好。”

  “其实我倒觉得买卖茶叶不错。”杨得志沉声道:“没有谁规定商队中每人都要卖的与众不同,这是个老油条,我们有什么必要惯着他?”

  杨得志当然以山寨利益出发,对老梆子没有什么好感。

  萧布衣微笑道:“其实我倒觉得,我们一定要卖的与众不同才好,常人喜欢猎奇,突厥人也是人!茶叶虽好,我想贩卖的也绝非老梆子一人。这趟出塞,利益倒是其次,好的人脉是我们成功的第一步,你们要记得,有的时候,吃亏就是占便宜。”

  杨得志一愕,转瞬有些明了,苦笑道:“布衣,你说的不错,可是我们卖什么?”

  “我也一时想不到。”萧布衣也有些苦恼,“不过我们倒是不急,慢慢来。”

  瓷器太脆容易破损,丝绢也是分量不轻,体积庞大,如果出塞的只有三人,那也是个让人苦恼的活。

  他们是做生意,不是卖苦力。脚夫当然可以请,但是依照萧布衣的性格,那是能省则省。

  至于什么宝石珍珠更是想都不用想,他们山寨全部的家当恐怕还买不了一两颗,孤注一掷的去赌并非明智的举动。

  “不急,不急。”萧布衣喃喃自语,安慰着别人,也是安慰着自己。

  可是他不急,箭头突然大喝了一声,语音急促,“布衣,快看前面。”

  萧布衣从沉思中回味过来的时候,只听到一阵紧锣密鼓的蹄声已经传到近前。

  一匹青色的惊马片刻已从对面的街头窜到近前,不过只是转念的功夫,等到萧布衣反应过来的时候,惊马已经踢飞了五六个摊子,几个小贩前所未有的敏捷,哭爹喊娘的躲闪。

  铁骑肆虐下,一个不远的孩童已经吓的不能走动,惊马冲近,眼看就要将孩童活生生的被踩死。

  马上坐着一人,急声厉喝,叫众人闪开,却是控不住马势。看他衣着华丽,嗓门洪亮,带着一顶武士冠,上方白玉乱颤,竟然是几天前见过的裴茗翠!

  萧布衣毫不犹豫的啜唇做哨,尖锐的声音从口中传出,响彻四周。

  惊马前蹄飞扬,就要踏下,听到哨声响亮,霍然一呆,人立半空竟有片刻。

  箭头抓住机会,早已如利箭般窜了过去,合身一扑,已经扑到孩童的近前,搂住他径直滚了出去。

  他身形一闪,惊马本已凝立,又被惊怒,突然再次仰蹄。

  马上的裴茗翠大汗淋漓,看起来已经不堪支撑,惊马人立的片刻,她就在全力抓住缰绳,差点掉了下来。

  没有想到惊马再次人立,裴茗翠再也无力抓住缰绳,已经向地下摔去。

  裴茗翠心中叫苦,却被人一把扶住,扭头一看,一个抑郁的人正在抑郁的看着自己,一只手有如铁箍般,有些发愣,大声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杨得志心道,敢情你当时只看到了萧布衣。

  裴茗翠来不及多想,扭头望向前方,突然惊呼一声不好。她从马上跌下,惊马失去束缚,更是发足前奔,

  人影一道,已经直奔惊马冲过来,裴茗翠一眼看去,倒认识那是萧布衣。

  萧布衣啜唇做哨,箭头飞扑救孩童,杨得志去救裴茗翠,都是同时进行。

  三兄弟合作多时,几乎心意相通,配合的天衣无缝。不过所有的事情发生不过片刻,萧布衣暂且用哨声控制住惊马,凝眸一望,见到马目有些血红,不由心中一颤,却是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惊马长嘶,前蹄踏去,四周惊呼一片。

  有的已经转过头去,不忍看到萧布衣被踏死的惨状。

  惊马这一扑之下,足足几百斤的力道,萧布衣被踩上,绝无活命的道理!

  惊呼一片后,转瞬静寂一片,萧布衣不知何时,已经翻身到了马背,轻转如意,和惊马进行着周旋。

  裴茗翠看到萧布衣全神贯注控马,不由有些发呆。

  她当然会骑马,也会骑烈马,可是她从来不知道还有人的马术会如此的精湛。

  萧布衣就像长在马背上一样!

  任凭烈马前仰后跳,人立尥蹶子,萧布衣只是伏在马背,轻松自若,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

  众人早就远远的散开,一个少女却是冲到箭头的身边,面黄肌瘦,两根略微发黄的小辫,一双眼眸却是黑漆般的明亮,很有精神。

  箭头见到人家望着自己手上的孩子,才意识到这可能是孩子的姐姐。

  少女接过孩童,惊魂未定,孩子这才大哭起来,箭头顾不得理会,走到杨得志身边,看着裴茗翠在旁边,压低声音,“得志,布衣能行吗?”

  杨得志倒是不紧张,淡淡道:“这小子驯马和鱼在水里一样,你见过鱼有被淹死的时候吗?”

  “那倒没有。”箭头笑了起来,才要放松下来,就听到众人一声惊呼,萧布衣竟然飞了起来,脱离了马背!

  惊马连尥蹶子,突然来个人立,萧布衣终究抗不住大力,脱离了马背。

  箭头忍不住想要冲过去,却被杨得志一把抓住,沉声道:“不急。”

  萧布衣人在空中,心中苦笑,反手一探,已经抓住马鬃,再次附在马身。

  他这一手实在是干净利索,众人都是惊骇之中,却是不由的喝声彩。

  萧布衣来不及自豪,已经挥手抽出绑腿上藏着的匕首,只是一划,空中闪过一抹耀眼的红色!

  萧布衣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实在不想伤害这匹惊马。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匹惊马已经上选之马,裴茗翠骑的又怎能是普通的劣马。他爱惜良马,只想和它沟通。

  可是这一会的功夫,他最少用了五六种手法来安抚惊马,却没有一种起到应有的效果。

  马术师并非只会骑马那么简单,还要熟悉马儿的方方面面。他在附身萧布衣之前,一直都是最优秀的马术师。

  他尝试和马一起休息,没日没夜观察马的习性,他一直把马当作朋友一样来沟通。他发出的哨声虽然简单,却是他千锤百炼的口诀,他的手法虽然直接,却是很有效的方法,他虽然俯身到萧布衣的身上,可是驯马的本事一点没忘。

  可饶是如此,惊马竟然还是止不住的冲动,无法控制。想到刚才看到马目的红色,他心中一凛,再不犹豫,抽出匕首,已经划过马的脖颈。

  他下手极有分寸,并非要置马于死地,一道鲜血标出后,惊马竟然停止的惊爆。

  惊马不再狂躁,浑身汗水淋漓,不停的颤抖,鼻息粗重,一抹鲜红的血顺着青色的鬃毛流淌下来,触目惊心。

  可是马毕竟已经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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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节 士族子弟


  萧布衣浑身也和水里捞出来一般,可是表情还算镇定,从马背上跳下来的时候,并不忘记用手轻轻拍拍马的脖颈,低声耳语着什么。

  他知道马惊事出有因,这时候的安慰至关重要,不然很容易再惊。

  惊马眼中的红赤已经变的淡了下来,打着响鼻,不停的刨着前蹄,众人都为萧布衣捏着一把冷汗,心道这要是一蹄子踢出去,这小子躲闪不及,不死也要重伤。

  萧布衣不为所动,只是在马身边笑着喃语,谁都不知道他说什么。

  可惊马慢慢的平静下来,再没有受惊的迹象,甚至用头去接触萧布衣的脑袋,这是一种亲昵的表现。

  众人一阵惊叹,忧心即去,杀心已起。有人已经高声喊了起来,“杀了它,杀了它,不能让它祸害我们。”

  裴茗翠有些犹豫,神色明显的不舍。

  她有钱,但看起来并非不讲道理,所以对众怒并没有不屑一顾。她可以大把的钱花出去,但是这匹马对她而言,有着重要的意义。

  萧布衣看到裴茗翠的不舍,心中也有不忍,抱拳向众人施礼,“这匹马只是受惊,好在没有伤人,我想罪不至死。至于这些摊子,我到觉得裴家的人都是通情达理,一定会赔偿。”

  那面已经气喘吁吁的奔来几人,高士清满头大汗,见到小姐没事,放下心事。听到萧布衣如此说法,也是抱拳,“这次损失裴家会马上补偿,小六子,你去看看,查查谁受到损失。”

  众人听到这话,慢慢散去。人既然没伤,裴家又主动赔偿损失,这也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听到裴家两个字的时候,很多人就算不认识裴茗翠,也是认识她帽子上的那块玉,这是纨绔子弟,哪里是他们百姓招惹起的,大伙起哄可以,单挑还差的远。

  “马厩在哪里?”看到众人散去,萧布衣问。

  “这都是下人做的活,不劳你动手,小六子,把马牵回去。”裴茗翠看着萧布衣的眼神可以说是肃然起敬。

  小六子这一会的功夫接到了两个命令,有着茫然。

  高士清却是一笑,对于这种情况看起来司空见惯,低声向身边人耳语两声,两人点头向商贩走去,显然是商量赔偿的事情。

  “这马应该并非受惊。”萧布衣摇头拒绝了小六子的伸手,“它的情绪并不稳定,我怕它踢你。”小六子吓了一跳,退后一步。

  萧布衣笑笑,“我去马厩,只是想看看它是否吃坏了东西。”

  “什么?”裴茗翠柳眉一竖,又骂了一声,“不中用的东西。萧兄,我是说马夫,那我们赶快去马厩看看。”

  她一句萧兄说出来,小六子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

  他跟随裴茗翠多年,知道就算真的是裴茗翠的兄弟,她也是向来直呼其名,这样尊称一个人实在是破天荒的事情,他到现在才明白高士清为什么吩咐他,特别关照萧布衣,这显然是爱屋及乌的缘故。

  萧布衣牵马徐行,裴茗翠也不催促,和萧布衣并肩向裴家大宅走去。

  众人只能跟在他们二人后面,浩浩荡荡。

  行了不远,前方突然站出几人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看起来倒是风流倜傥,只是脸色有些发青,眼窝深陷,多少有些阴翳,抱拳施礼,举止恭敬,态度讥诮。

  “裴大小姐,我等今日终于见了你的马术,实在自愧不如。”

  其余众人也都是华服在身,显然都是官宦子弟。

  萧布衣等人倒是一怔,他们见到裴茗翠的奢华,知道士族子弟向来倨傲不羁,裴阀天下皆知,无人敢惹。不过没有想到才过几天,就有人敢当面讽刺裴阀的裴茗翠。

  裴茗翠双眉一竖,高声喝道:“梁子玄,你不要嚣张,三天后看谁笑到最后。”

  叫做梁子玄的那人目光不经意的掠过萧布衣,嘴角一丝嘲弄,“没有想到裴大小姐礼贤下士,竟然这等人物也能交往。”

  门阀士族最重门第,他们看起来显然都是士族子弟,梁子玄说裴茗翠礼贤下士,却已经是明捧暗讽。

  裴茗翠冷笑一声,“皇上都能开科取士,礼贤下士,门第不论。你这么说,可是对皇上开科取士不满?”

  梁子玄脸色微微一变,仰天打个哈哈,“裴大小姐误会了,我是说你礼贤下士,实在是称赞,可无他意。”

  萧布衣暗自忖度,裴茗翠看起来粗犷豪放,毫无心机,可就是这两句话说下来,就算梁子玄都是哑口无言,怎么看起来她谈吐和表现多少有些不符?

  裴茗翠冷哼一声,一拉萧布衣,“萧兄,我们走。”

  她拉住萧布衣并肩硬闯,梁子玄几人反倒恭敬有理的让开,等到梁子玄已经远远在身后的时候,萧布衣忍不住问道:“裴大小姐,他们是?”

  天茂的管家姓梁,这就让萧布衣不能不考虑这小子是天茂商队的人。

  “一群疯狗而已。”裴茗翠冷声说道。

  见到萧布衣的无语,裴茗翠尽量让口气和缓些,不谈梁子玄,“萧兄,没有看出来,你除了生意做的好,马术竟然也如此的精湛。”

  “一点花把势罢了。”萧布衣谦逊道:“谁不会骑马?”

  他谦逊应该谦虚的,对于生意做的好的结论,保留态度。

  “可是像你这样骑的好的可是少之又少。”裴茗翠目光闪动,“等到此间事了,我倒要和萧兄好好谈谈。”

  箭头看到前行二人举止亲热,忍不住低声问道:“得志,你说这个裴大小姐是不是看上了布衣?少当家那么帅。”

  杨得志回道:“你嫉妒?”

  箭头吓了一跳,“我只是祝福他们而已。”

  “裴阀在朝野都有相当大的势力,如果真的娶了这个大小姐,我想对我们贩马事业大有帮助。”杨得志郑重其事,“现在关键是看布衣会不会舍小我成全大我。”

  箭头看着裴茗翠的背影,苦笑一声,“那真的难为他了,估计就算佛主也很难选择。”

  是男人都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娶回家效仿河东狮吼的女人,睡觉都不消停。

  几人没用多久,已经到了裴家大宅,这次却是从后门进入,直奔马厩。

  马厩只有几匹骏马,见有人前来,低声长嘶。每匹马都和人一样,有着极为舒适单间,这也是因为这里占地实在广博的缘故。

  萧布衣松开手上的缰绳,打开一个木栏,青马已经自动走回马厩。萧布衣跟着进入,却是目光闪动,马厩虽然比较干净,却还是有股怪味,裴茗翠几乎捏着鼻子进来,害伤风一样的问,“萧兄,看出了什么?”

  高士清却是眉头一皱,喝问下人道:“马夫呢?”

  这里情况有些不对,主人来到这里,按说马夫早就应该过来迎接,裴茗翠也有些恼怒,“小六子,把马夫找来,先打三十大板再说。”

  小六子慌忙转身去找,萧布衣却是俯身下来,从草料中找出一片微黄的草来,皱眉凝望。

  “这草怎么了?”裴茗翠也就看萧布衣与众不同,这才不耻下问,若是别人早就拳头板子的上去,裴大小姐什么时候来过马厩?

  “这种草叫做马儿燥,”萧布衣俯身又找出两叶,这才起身,叹息一口气,“顾名思义就是马儿吃了这种草就会烦躁不安,容易受惊。”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手法不起作用,只是因为青马已经丧失理智。好在他还有绝活,通过刺激放血来恢复青马的神智。

  高士清脸色一变,不等说什么,裴茗翠却已经勃然大怒,随手拿起了马鞭,“马夫呢,这么疏忽大意,竟然喂马吃这种什么燥,把他找来!小六子这么久还没有找到马夫,等他来了,一块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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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节 横财


  裴茗翠说这么久的时候,小六子背影还没有消失,听到裴茗翠的大骂,小六子只有跑的更快,心中叫苦不迭。

  箭头向杨得志做了个鬼脸,心道谁要是娶了这样的老婆,可绝对吃不消。少当家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很有难度。

  “大小姐。”高士清若有所思,沉声道:“马有失蹄,人有失手,一个下人,不值得你动气,这里不是待客的地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裴茗翠竟然点头,众人大喜。因为除了萧布衣,显然都觉得这个地方不是人呆的。

  几人到了一间偏厅,虽然不如正厅宏大气派,却也雅致非常,众人现在都知道这里肯定是高士清打理,说这个大小姐是雅人,那是打死也不信。

  高士清让下人上了茶水,然后让他们退下。

  偏厅内除了萧布衣,杨得志和箭头,只剩下裴茗翠和高士清两人。

  萧布衣三人做梦也没有想到,几天前还是高不可测的裴家商队,如今竟然和自己如此的熟络。

  高士清轻咳一声,“大小姐,你今日怎么亲自遛马?你可知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若有个闪失,我如何向老爷交代?”

  裴茗翠冷哼一声,“你怕事,我可不怕,出了什么事,我来负责。”

  “今日怎么回事?”萧布衣看到裴茗翠好像一肚子怒火,倒有些担心她只顾得出气,忘记了买卖。

  “还不是因为要和梁子玄那小子赛马。”裴茗翠怒容满面,握拳重重的一锤桌案,茶杯差点掀翻,“我已经连输两场,下场无论如何不能输,我信不着那帮手下,本来自己溜溜青霄,没有想到还没有出城,它就发了疯。”

  她虽然是个女人,可是举止言行十足的男人,萧布衣等人面面相觑,想笑却又不敢。

  “萧兄弟,”高士清不能顶撞裴茗翠,只好望向萧布衣,“那个马儿燥怎么回事,会不会是采集草料的粗人无意中夹杂进去,才被青霄吃进肚子?”

  “我只能说,马儿燥这种草极为的罕见,一般都是长在悬崖峭壁,采摘不易。”萧布衣并不下结论,可是众人已经听明白,如果按照萧布衣的说法,马儿燥极难采摘,那青霄发疯绝非偶然,采集草料也不是误操作。

  “高爷,小姐。”小六子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我找遍了马邑,马夫竟然不见了。”

  “没用的东西。”裴茗翠霍然站起,一脚踢了过去。

  小六子不敢躲闪,一屁股坐在地上,龇牙咧嘴,苦不堪言。

  “小姐,他们是有备而来。”高士清叹息一声,伸手拉住裴茗翠,“如果马夫不走,我只是听萧兄弟的说法,还不敢确定,可是马夫既然逃走,显然青霄发疯是他们刻意而为。”

  裴茗翠有些恍然,“你是说马夫被梁子玄他们买通,这才喂青霄马儿燥,他们知道我脾气暴躁,如果出丑,说不定会杀了青霄泄愤,马赛不比已败。如今事发,马夫见状不好,这才逃走?”

  众人心道,这么明白的事情,原来你才明白。

  “我是有这个怀疑。”高士清倒是不急不躁。

  裴茗翠这次没有震怒,反倒冷静了下来,“上次从突厥一共只带回三匹马,输了两次,如此一来,他们再赛马,我们无马参赛,他们不比已赢?如果说这次马夫被收买,那上两次我输给他们,也是他们在作祟?”

  高士清点头道:“小姐聪明,虽然目前没有证据,但是我想多半如此。”

  “好你个梁子玄,竟然和我玩阴的。”裴茗翠看起来就要冲出偏厅,找梁子玄评理。

  高士清慌忙拦住,“小姐,不要冲动,我们没有凭据,只凭萧兄弟找的马儿燥还说明不了什么。你这样前去,他们不但不会承认,反倒会惹他们嘲笑。”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裴茗翠依旧火爆的脾气。

  “我想只能算了。”高士清看到裴茗翠眼睛铜铃一样,尽量平静道:“我们既然知道他们捣鬼,下场赛马赢了他们,比什么都强。”

  “那个马儿燥对青霄有多长时间的影响?”裴茗翠终于坐了下来,扭头望向萧布衣。

  “我给它放了血,它现在已经平静下来。”萧布衣想了下,“马儿燥的影响应该已经很弱。”

  “可是青霄受了伤。”裴茗翠咬牙道:“我拿什么去比赛。”

  她当然不是埋怨萧布衣,而是说出实情。

  “比赛是怎么回事?”萧布衣忍不住的问。

  “还不是天茂的那些杂碎看不起裴家商队,一向自高自大。”裴茗翠爆起粗口,更像个男人。

  “天茂商队有几个士族支持,梁子玄的老子是朔方的梁师都,他们梁家是天茂组成几家中投入血本最多的一家。梁师都现在是鹰扬郎将,得到梁阀的支持,天茂另外两家是本地富豪刘家还有金城的薛家,刘家的刘武周和薛家的薛举现在都是鹰扬府的校尉,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他们的官虽然不大,可家底倒很雄厚,缺德不缺钱,向来瞧不起裴阀。”

  高士清听到裴茗翠一股气的说出这些,只有苦笑。

  萧布衣多少明白一些,更多的却是不知道,鹰扬府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府,但是唯一明白的是,天茂是由三家出资,朔方的梁家,马邑的刘家还有金城的薛家。而三家的代表人物就是梁师都,刘武周和薛举。

  天茂在马邑呼风唤雨,甚至在中原也有很大的声望,就算是山寨的薛布仁给他的信息都是,跟着天茂走,吃喝啥都有。

  如此看来,梁家,刘家和金家都已经有很大的势力,可是裴阀竟然能以一抵三,这是否说明裴阀也不简单?

  他才想到这里,裴茗翠已经说道:“不过萧兄不用担心,他们三家虽然势力不差,我们裴家也不是白给,再说……”

  高士清突然咳嗽声,打断了裴茗翠的下文,“小姐,青霄受伤,我们拿什么去比赛?要不我们索性放弃这场比赛好了。”

  裴茗翠意识到什么,也止住了话题,却是断然摇头,“那怎么行,比赛输钱是小,面子是大。上两场我已经输了六两金子,这次我押了十两,”突然想到什么,裴茗翠扭头望向萧布衣,“萧兄,你马术精湛,能否帮我赛这一场,如果赢了,二十两金子全部给你,以后裴家支持你做任何买卖。”

  佛求一炷香,人争一口气,裴茗翠大大咧咧惯了,看起来不在乎这点利益,她要求只是杀一下天茂的锐气。

  她此话一说,高士清和小六子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显然对这种挥霍司空见惯,杨得志和箭头差点跳了起来。

  二十两金子,那是什么概念?大隋统一货币,只铸五铢钱,金银并不普遍的流通,可就是因为物以稀为贵,金银比起五铢钱贵重了太多。

  一两银子差不多相当于二十吊钱,而一两金子就差不多是二百吊,而二十两金子呢,那对整个山寨而言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有了这笔资金,山寨贩马的初期经费绝对不是问题!

  可这些还不算,如今裴茗翠又开出裴阀的支持,那对山寨贩马而言,简直再有利不过。

  只要想一想裴阀遍布天下的生意,有他们支持,一个王仁恭太守的亲戚简直就是九牛一毛,王仁恭也算不了什么。

  而这些,不过是让萧布衣去赛一场马?

  这些是横财,却可以唾手可得,他们简直难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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